他终究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人,想对他好的心思已经慢慢成了习惯,现下便什么惊慌都不想要他受,什么委屈都不想要他担。
柳言叹了声,他唤那人靠近,柳承午便依言走了两步才停下,他隐约觉得主人的情绪有所起伏,但又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只能谨慎地守在边上,结果忽的被主人搭住了手腕,接着就听他的主人和缓问到,
“让你跟着学诊脉,你喜不喜欢?”
不管是习字还是识药,对柳承午来说都是从前不敢奢想的经历,而若是主人愿意教他更多,柳承午自然是满心感激,可他却还不敢直接说喜欢,只得规规矩矩地应到,
“...是。”
柳言闻言低笑,他知道自己拐着弯讨要的行为非常幼稚,可偏偏就是不肯停,硬要从那人身上得些什么来,便不依不饶地继续发问,
“是什么是,问你喜不喜欢呢。”
不得说谎又不得回避,柳承午迟疑了片刻后还是低下脑袋,轻着声地应了喜欢,柳言便心满意足起来,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也喜欢。”
既然是用来抵作药费,有了林江去准备晚饭,柳言就完全没有要去边上试着搭把手的意思。
他无所事事地坐了会,虽说提的要求里有拿病人来学诊脉这一条,可林满喝下药后才睡得踏实点,要把她的两只手腕从被褥里挪出来折腾过来折腾过去的,指不定就给弄醒了,实在是给人平白添罪受。
为那人教习听脉之事柳言并不着急,因而先放在一边也无妨,只是他着实不想如此闲坐着,就跟前后忙碌的林江打过声招呼,拉了柳承午要去外头晃荡。
是说他们来时跟着林江绕了不知多少个弯,现在若想要照原路走回主道,凭柳言就根本不可能做到,幸好柳承午比常人擅记,在得了准许后便进前一步负责引路,他走的几乎没什么犹豫,只在途中偶尔停顿那么一瞬做考虑,倒让柳言有些希望能看到他想不起来时为难的样子。
可惜他盯那人的背影盯了一路,一直到重新踏回热闹的街路上去了,也没等到迷路的情况,柳承午停下后见主人似乎露了失望的神情,便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柳言不打算解释自己在心里期待了些什么,只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接着开始在闹市里打转。
他们在之前大致走过一次,新鲜劲已经过的差不多,柳言对那些个吃食跟小玩意都没什么兴致,后又想起自己嫌麻烦没带文房出门,却是忘了要每日教柳承午练字的,便直接带着那人去选买纸笔。
柳言进到店里后打量了一圈,纸张倒还好说,可这一整间店里的毛笔由店家介绍下来,用的皆是不同地域的竹木,质量轻重各有不同,若是真要挑选,对他这个前世只用钢笔的人来说就非常不友好,至于杵在他边上的柳承午,在认他做主之前更是连笔都没有接触过,故而无法分清哪些更为名贵。
不过柳言并不是要挑什么名贵的买,他虽对笔杆笔毫的材质都没有研究,却也不觉得对店家说破会是什么值得难为情的事,既然自己这边都不精此道,便干脆开口拜托店家替他选。
有了内行的人帮忙按照需求筛去大半,接下来所要做的就简单得多,柳言想着这笔是买给柳承午习字用的,拿在手里的重量合不合适还是得那人亲自来试,便往边上让开半步,要柳承午自己比较差别。
柳承午没猜出主人的用意,仅是被上赶着拿了笔杆在手里掂量,照着要求一支支地试,等试完一遍就凭记忆直接倒回去,把其中拿着最顺手的那支又挑出来看了看。
柳言看那人没什么动静地倒腾上一会后停下来了,就猜他是以自己的习惯选了支使起来最称心的,毕竟本就是要买给柳承午用,柳言便直接跟店家算了价,接着再交还到人手上,
“送你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阿九 : “身为主人送出的第一样物品是?请同时回答。”
柳言 : “大概是笔吧。”
柳承午 : “冰糖。”
柳言 : “...???”
第51章
柳承午知道主人是要买纸笔, 却没想到这支笔是特意选来给自己用的,忙有些晃神地伸手收下,愣着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地小心收进怀里,他方才做比较时什么感觉都没有, 现在却觉得那支毛笔在隔了衣物的位置上放着都是烫的。
等往回走的时候, 柳言注意到柳承午时不时会抬手轻按下衣襟,因为每次的动作都很微小, 那人的神情又似并无察觉, 便像是在无意识中做出来的举动, 柳言最初以为是那人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而留心观察了之后,却发现那边是放了笔的位置。
以柳承午的身手跟警惕性, 哪怕有人想从他身上摸走财物也会被快上一步地反手撂倒, 可此时却偏偏像是本能地觉得不安心似得,过上一小会就要确认下那支笔是否还在。
这个举动甚至没经过考虑, 连当事人自己都是做过就忘,柳言用余光瞧了会便抿着笑转开视线, 不愿戳破了这事要柳承午也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