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看,我都喜欢什么呢。”
虽是同样的问题,但这话由柳栐言来提,为难忽然就变成了难为情,何况柳承午先前回答的那般笃定,其实只是为了安慰主人才脱口而出,完全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回答的上来,以及这个回答是不是能让主人感到满意。
柳承午微微抿住嘴,几乎不懂该怎么回应才好,然而就像他能对其他人的质问都置之不理,却唯独不会用相同的态度来对待主人那样,只要柳栐言问了,柳承午就根本没有回避的方法。
可他的主人喜欢什么.....柳承午犹豫着敛下视线,无意识地拿拇指摩挲起自个的食指指侧。
他的主人喜欢贪闲,早晨得彻底睡醒了才肯起,午后要找舒服的地方休息。
他的主人喜欢收集偏方和医书,即便是道听途说的土法子也要先保存起来,之后再把有用处的整理出来记下。
他的主人喜欢各种做法的海味与河鲜,哪怕是不过小指粗细的,带点甜味的腌渍的鱼干,也能在不知不觉间当作零嘴吃下去许多。
柳承午把自己能想到的一一归列,柳栐言就安静地听他说,他原先只是一时兴起,结果等柳承午真的开始回答了,才知道亲耳听这人仔细述说有多令人欢欣,柳栐言软着目光,一直到柳承午再找不出有什么能讲,沉默着皱起眉了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没有了吗。”
柳承午虽已尽力而为,闻言也还是满心自责,他张开嘴想要请罪,却见主人根本不是诘问的样子,柳栐言缓缓将掌心贴上他的后颈,稍微施劲着将柳承午往自己身边带近了些,
“分明还有个最要紧的,你怎么不知道说,”
柳承午顺着力道乖乖倾过身子,边努力思索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只是他把能说的都说了个遍,一时也就猜不出所以来,柳栐言观他反应便知他还是迟钝,只得失笑着指引他到,
“这昨日才告诉过你的事,难道现在又忘了不成?”
他这一句反问说的温声软语,眼里的缱绻情意更是掩都掩不住,柳承午终于反应过来主人指的是什么,他微微睁大眼睛,立刻控制不住地从脸上开始发起烫,柳栐言见他这幅模样就喜欢的紧,他满怀爱意,偏生又不想直白地倾述于口,于是干脆耍起赖来,用力捏了捏那人的脸,
“你可别想哄我再说一次。”
柳承午离开前连声招呼都不打,等单钰从茫然中回过神来,自然不好明目张胆地跟上去了,她离的略远,便听不清那两人都谈了些什么,只能看见柳承午单膝跪在柳栐言面前回话,单钰心不在焉地往怀里添细木,好不容易等到柳承午说完回来了,却见他的神情比起先前要显而易见地严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