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条鱼，他从这个吻里体会到了大海没有给过的溺亡感。

他攥紧了拳头，无力地捶了捶男人的肩膀。

仇予终于放开了他，用冰凉的手摸向他的脸颊，目光有些深幽，道：“你的脸很红。”

“还不是因为你！”令行冬气呼呼地说。

“抱歉。”

“……”

令行冬的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之后，用鱼尾巴点了点仇予的胳膊，有点期待地问：“……还继续吗。”

答案是肯定的。

接着，气氛迅速升温，暧昧的气息在整个空间充盈了起来。

而另一边，督察处出现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他们从监控室看到，昨天跳海后被修好的仿生人又被毁坏了，零件掉得满地都是，像是被谁用蛮力打散了。

工作人员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他们疑惑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突然闯进的人紧急告知：“特级警报！武器室里的仿生人都失控了！”

负责人当机立断：“立刻进行摧毁，事后提交异常报告。”

那人低下了头：“我们正在追捕它们……现在即将抵达堕神和鲛人之王待的海边。”

负责人皱起了眉，最后说：“撤退。”

“是。”

“……”

“……这和堕神有关吗。”负责人陷入了思索。

好几个小时前，这时候天还没亮，在浓厚的夜色中，仇予望着熟睡中的令行冬，为他掖好了被子，接着通过空间裂隙离开了帐篷，凭空出现在了商城内。

此时那个仿生人还没有变得七零八落，它哼着小调，在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着货架。

仇予走向了它。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它吓了一跳，抹布从手里掉了下去，但回头看到来人之后，它没有顾上捡起抹布，结结巴巴道：“您怎么来了？”

仇予没有开口。

“那个，您是不是需要椰汁？”仿生人敬业地念着推销台词：“这款椰汁由我们督察处用心采购，冷链运输，保证鲜美可口，绝对喝不了亏喝不了上当，您的爱人一定会很爱喝。”

仇予抬起了手。

仿生人露出笑容：“您要来几杯？”

随着一道锐利的红芒闪过，仿生人的胳膊掉了下来，眼睛掉了下来，人造心脏掉了下来，它惊恐地大叫：“啊！”

它的头也掉了下来，于是它变得安静了。

赶来的同事看到了这惊悚的画面，捂住了嘴巴，颤抖地喃喃自语：“天啊，我的神，您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