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水顺着棺材细小的缝隙往外哗啦啦流淌。杨秋池吩咐忤作将棺材盖打开。棺材已经开始腐朽没费什么劲棺材盖就被打开了。
棺材里满是浑浊的泥水看不清水里的东西。一块湿漉漉的大红被褥的一角露了出来。
杨秋池让忤作想办法将棺材里的水放干。一个忤作拿了一把斧头挤进棺材旁边挡板和后面挡板之间的缝隙使劲一撬两块挡板裂开了一条大缝棺材里的水从那裂缝里流了出来。很快就流干了。
棺材里的尸骨被湿漉漉满是泥泞的大红被褥覆盖着。
杨秋池戴了一双棉手套虽然很厚影响操作但没办法没有橡胶手套又不想让自己的双手粘上尸体腐烂的组织
液看来。以后这检验尸体的事情少不了回去之后得设计一种新的专用手套。
杨秋池用一根铁棍将上面覆盖的红被褥挑开露出了下面的尸骨。正如杨秋池所估计和希望地那样郭氏的尸骨没有腐烂。而是形成了灰白色的尸蜡。而且是全身性的尸蜡。
尸蜡是由于尸体长期处于水中或者埋葬在空气不足地湿润泥土里皮下脂肪组织分解物脂肪酸经皂化和氢化而形成。之所以叫尸蜡是因为这种尸体表层用手触摸有油腻感并可以压陷。跟触摸熔化地蜡烛或者泡软的肥皂的感觉差不多。
形成尸蜡的环境能够抑制细菌地滋生阻止了尸体的。能保留尸体表面损伤、索沟乃至“鸡皮疙瘩”等细微痕迹也能抑制消化道细菌从而使胃内容物得到较好地保存有很高的法医学价值。
尸蜡一般是局部性的。象郭氏这种全身性的尸蜡比较少见。虽然形成尸蜡地尸体没有但由于尸体被水泡了两年已经与一般的尸体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根本分辨不出本来的面目。如果郭氏生前就长成这个样子就算这世上已经没有女人恐怕这杨老太爷也不会娶她地。
郭氏是不是上吊自杀从脖子上的痕迹就可以看出来。
杨秋池低下头仔细查看郭氏脖子上地那些痕迹虽然死了两年由于尸体形成了尸蜡所以脖子上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辨。
杨秋池一看之下顿时咦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汗巾很小心地将尸体脖颈处的水吸干。
仔细分辨之后杨秋池现郭氏尸体颈部有两种索沟:
第一种位于甲状软骨下缘起于左耳垂下经左侧绕颈前、颈右侧项部回到左耳垂下形成绳结印。索沟边缘有青紫皮下出血。用手触摸能感觉到索沟处甲状软骨骨折。
奇怪的是索沟在右侧颈部有一个一指宽的断点并有青紫的皮下出血区。
另一种索沟位于甲状软骨上缘兜住弧压颈前分别绕两侧颈部至枕外结节处提空无中断。
两种索沟于颈右侧交会后者位于前者之上。
这就是说郭氏的脖颈被勒过两次!
第一种索沟是水平圆环状并闭锁索沟前后深浅大致相等没有出现缢死提空处索沟消失的现象。从杨老太爷他们的介绍来看郭氏当时是悬梁自尽也就是说是立位悬空缢死但这一道索沟体现出的特点与此不符。
悬梁吊死的索沟绝大多数由兜住弧斜向提空处而这一道索沟却是水平的;吊死者索沟应该是兜住弧处索沟最深向提空处逐渐变浅而这一道索沟前后大致相等;吊死者索沟在提空处会消失呈马蹄形因绳索提空会形成“八字不交”现象而这一道索沟是闭合呈圆环状没有提空现象。
很明显这一道索沟不是缢死所形成的而是勒死形成!
第二道索沟倒是比较符合典型缢死特征。
两道索沟的花纹特征也不相同第一道是皮革样索沟细而窄索沟表面有编节花纹估计应该是麻绳之类的绳索造成的。第二道索沟宽而浅没有这种花纹很可能是布带绸缎之类的软索。
从两道索沟不同的特征可知郭氏先后被两种绳索勒过第一种是麻绳之类半硬质的勒绳痕迹属于勒痕;第二种是布带之类的软质缢绳痕迹属于缢痕。
从两种痕迹颈右侧交会叠压情况看第二种叠压在第一种之上说明先是勒然后才是缢。
这勒痕很明显是他杀。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得出这个结论:
从逻辑分析上看因为从勒痕索沟处甲状软骨骨折以及索沟很深来看用力很猛而且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当勒颈的绳索紧压颈部时因血液循环障碍脑缺血或者淤血在一分钟内即可生意识丧失五分钟即可导致死亡。而从这勒痕判断持续时间至少需要十分钟以上才可能形成。所以如果郭氏是自杀这一道勒痕已经足以让她死亡她没有办法完成后面的上吊这一行为。
从法医证据上看。第一道索沟边缘有青紫的皮下出血第二道索沟没有皮下出血生活及秧。说明勒痕是生前伤而缢痕是死后伤。(虽然最新理论认为由于死者血液坠积形成的流体静压。会使死后缢尸有时候也会出现索沟边缘皮下出血和水泡。所以单凭这一点不足以判断生前伤或者死后伤不过还是有重要的参考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