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以前只觉得金夙确实比金蘅更显灵巧,此时听她这样一番话,不禁觉得灵巧二字根本配不上她。他因为张超无辜遭退婚的事,自然讨厌冯兰,也讨厌她地丈夫,但金夙作为人女,到了这个地步却依旧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着实震动非轻。谁都没料到最后是那个结局,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令堂的提议实在是荒谬,我想大哥也不会答应。至于两家的恩怨,我只是小辈不好评述,更不能保证什么。”
“多谢三表哥没有虚词敷衍我。”金夙凄然一笑,面色平静地说,“我知道三表哥不想听娘那些话,所以才把娘遣开。金家原就是小门小户,只出了爹爹这样一个当官的,虽说退婚之事也是爹爹点头的,但祖母因为此事而迁怒我娘也不奇怪。如今金家已经微不足道,只希望三表哥能让英国公撂开手,大理寺无论判什么咱们也认了。”
说完这话,她竟是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旋即才站起身来。首发
张越一个拦阻不及,伸手想去扶时,金夙却已经起身。此时此刻,他不好如先前对冯兰那样敷衍,但却依旧无法保证什么:“事已至此,我只能将此话转达大堂伯。”
眼见金夙如释重负的模样,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旋即转身掀帘出了西花厅。一出门,他就看到冯兰满面焦躁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外头寒风阵阵,她的脸上冻得发红,不时把冻僵的手放在嘴边哈气,偶尔还轻轻跺两下脚,却是压根没看到他。
“冯姨妈。”
冯兰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见张越这么快就出来,她的脸上顿时露出
了深深地失望,但旋即就快步走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夙儿那死丫头脾气古怪得紧,若是有得罪地地方,越哥儿你千万担待一二。我刚刚说的事全都是真心,还望你转告一声英国公……”
“冯姨妈!”张越只觉得刚刚被金夙平息下去地心火这会儿又全都冒了出来,只得冷冷打断了她地话。“我刚刚就说过,有些事情不是事后弥补就成了,夙妹妹也不是她姐姐的替身。首发至于姨父如今被大理寺收审,那是公事。以私情论公事实在是不妥,所以您还是请回吧。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如今再说当初已经是晚了,只希望姨妈别忘了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说到这儿。他也懒得再去看冯兰是什么表情,高喝了一声送客,就头也不回地出了这西跨院。顺着夹道走出老远,他方才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望西花厅地方向。要是刚刚依着他那满肚子火气。兴许就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之分,早就指着冯兰的鼻子狠狠骂了一顿。也不会和那个无耻的女人说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