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奴看着下面的数字出神,情不自禁地稍稍蹙眉,他把金莲放到了一旁,因此有些困惑。
“既然不是位置原因,他们在营中同为士兵,为何他们不受邪咒侵蚀?”
明奴分析道:“体质差不多,都是从十六到五十之间,无论哪个兵营,年纪分布的大差不差,生病的大多不会入军营。”
“人同人的差异……除了体质,他们都是来自玉阙的士兵,从玉阙各个地域而来。”
明奴这么想着,几份卷宗非常的详细。这位将军显然因邪咒而烦恼,每位染上邪咒的士兵都调查的非常详细,来自各个地方,地域各不相同。
不同的地方、相似的年纪,差不多的体质,甚至都是男子……
明奴在一旁坐着,练兵营里也并不是没有染上邪咒的士兵,只是数量占比很低。
“卫歌,你说,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同?”明奴问道。
他随即想到了,每个人自然都是不同的,若是这般去查,一个个地去研究出每个人的性格,兴许要查到猴年马月。
如今邪咒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军营之中,他毫无头绪。
卫歌在金莲之中,闻言能够看到那些卷轴,听见这个问题,片刻之后才道。
“人虽无高低贵贱,灵魂却有高低贵贱之分。”
明奴闻言稍稍地愣住,他随即皱眉,想到卫歌的性子,他便问道:“那请问卫大将军,何为高贵,何为低贱。”
“你所言……若是愿意上战场保家卫国是高贵,那留守一方安宁便是低贱。”
“比如战场之上的逃兵,若仅为自己的性命而不顾全大局,那么便会为千夫所指,君子之言满口仁义道德,此时却在高位给人钉上死罪。”
“若当真仁义道德,为何不愿意宽恕而是降罪?”
卫歌闻言隔着阵法看向他,对他道:“君子谋天下利,当断则断。”
明奴随之问道:“若天下之利与小人之利相驳,这时应当如何?”
“凡所应往,当处其位,在其位未必如所言。凡口言害,祸乱臣民。”
卫歌随即问道:“江明奴,你已知此地危险,如今却以残破之躯前而往之,甚至不以心疾之苦去救治他人……你所求为何?”
明奴立刻答道:“但求心安。”
他明白卫歌的意思,对卫歌道:“卫将军,我等仙门弟子有其心力,凡所行举,实则自愿而为,不应过度赞扬。”
“若是人人称道,某日路见未平便是不忿,某日未倾己有便是自私,某日不惶许正义便是邪恶,某日不舍己救人便是罪过。”
明奴道:“有能力之人担责实属应当,可是人便有不足之处,难以逆转时事……终究有所遗憾。”
卫歌不再讲话,眼前的少年过分年轻,以为当真人人向善,不知并非人人都能有这般的想法。
“权力称善,治下向善。”最终,卫歌只丢下了这么一句。
明奴不再言语,他把卷宗收了起来。
如今已经接近傍晚,他打算亲自前往练兵营去一趟。
练兵营在军营最靠里的位置,军营依南而建,练兵营就在北边,这里有士兵看守着。
明奴到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半空中点上了火把,火光在夜间照亮,练兵营正在领晚饭。
军营里的膳食都是统一时间,由两张桌子支起来,布了简易的帘帐,两名士兵在这里守着,一边是馒头,另一边是粥。
明奴注意到了这边的人数和其余兵营里差不多,其余的兵营大多有秩序的排队,这边却不需要排队,士兵们成群结队的从营帐里出来,大多三两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