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小五变得这么稳重了?
隔壁营帐里。
周围燃着数把火把,这里已经被士兵层层的围住,明奴尚未靠近,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有士兵带来了安神香与锁链。
他欲上前,被两名看守的士兵拦住。
“副将交代了,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明奴心中浮上不详的预感,这里是军营,他于是在一旁待着,来回不定的徘徊,忍不住问道:“副将如今在里面……今日发生了何事?”
“今日伤兵营暴乱,半夜守门的士兵听见动静入内,进入营帐以后被砍中肩膀,现在人依旧昏迷不醒。”
明奴问道:“他们有武器?”
士兵看他一眼,对他道:“未曾放武器,他们以石斧伤人。”
那石斧用来镇军营,足有四五十斤重。
原先染上邪咒的士兵会直接离魂而死,这批士兵染上邪咒之后喝了离魂草,离魂草能短暂地稳住他们的魂魄。
但是他们到子时之后会变成没有生机的尸体,犹如游魂,会中伤同伴。
明奴随着士兵在外面守着,约摸半个时辰,里面才安静下来,陈明和几名士兵出来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鲜血,浓重的血腥味扑满而来,陈明肩膀上被砍了一道,鲜血浸透了轻盔,落成暗沉的血迹。
“副将。”
陈明交代道:“守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踏入营帐。”
“伤兵明日一早处理,统计好死亡人数。”
“是。”守门的士兵应下。
陈明这才注意到明奴,“小五, 你怎么在这里。”
明奴猜测他这张脸的主人,应当和陈明关系匪浅,此时他只是摇摇头,对陈明道:“副将,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小五,你已经守了三日,早些回去休息。”
陈明交代完了,他的伤尚未处理,面上似有疲色,交代完之后随着士兵离去。
明奴在无人之地悄然隐去身形,他身形出现在营帐之中。
黑压压的营帐密不透风,只有些许光线落进来,足以让他看清营帐中的情形。
血……入目的便是残肢以及零落的血迹。
烛光倒在地上已经熄灭,还活着的士兵他们被锁链绑起来,困在床上不能动弹。因为他们的挣扎,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空荡动静。
他们身上个个黑雾缠绕,黑色的咒文侵蚀着他们,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意识,一双双眼没有神采,空洞而麻木,只会做着一模一样挣扎的动作。
几名倒下的尸体鲜血淋漓,明奴看清了那些尸体,有些胳膊被扯断,看起来不像是人族能够拥有的力气,如同被兽类活生生地扯断,筋脉和连着的血肉零落。
尸体上依旧缠绕着邪咒,四肢七零八落,明奴数了数,整整十八具尸体,死法大同小异。
有些士兵身上受了伤,他们被束缚难以动弹,然而他们感觉不到疼痛,动作间只想断开身上的锁链。
明奴于是上前,他的手指放在士兵受伤的部位,随着白色的光芒缓缓地出现,伤口得以止住,白光衬映着他的面容十分柔和。
他手指放在士兵脖颈的位置,对方脖子上被扎了个口子,方才一直在流血,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兴许会因为不能呼吸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