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邪祟的面目,只听闻六耳九目,身穿乌袍,这等的怪物,未曾亲眼见过。”
“六耳九目?”明奴闻言和李逍火对视一眼,未曾听过这般的邪祟,如此形象,倒有些像是妖邪。
妖邪算是邪祟的一种,通常出现在天下大乱之前。
典籍上有记载:夫神土,赤云现,九州裂云,南天濒危,神兽四异,妖邪现,鬼城尽出,君临泽,人间尽乱,祟伥矣。
“咳咳……没错,我们只是听闻,这么多天,我和伶月鲜少出门,只在白日里午时出去。传闻见过邪祟真面目的全部都死于非命。”
伍清:“如今所传的邪祟六耳九目,到底是真是假……已经无从得知。”
“诸位小公子,看你们年龄不大,来此地恐遭劫难,若能回去,还是尽早回去。”
“恐怕不行,我们奉师门之命前来,”明奴说,他对伍清道,“此地患祟已久,来日不除必成后患。”
“伍公子,你的身体如何,我们带的有些灵药,不知能不能管用。”明奴问道。
身后的红衣与黑衣少年犹如梁柱,两人一人在打量伍清与伶月,另一人在打量房间的陈设,只时不时地视线落在明奴身上。
“不碍事,我身上已经是旧疾,如今无药可医,倒是伶月……你们为她看看,不知她身上的伤还能不能治好。”
伍清让伶月上前,一截袖子掀开,三人看清了少女方才遮掩的手腕。
那里的皮肉皱在一起,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在疤痕上面有无数只针孔一般的黑点,乍然看是黑点。
明奴视线略微停顿,仔细看才看清楚,后背情不自禁地浮上一股凉意。
那是一些细小的……密密麻麻的眼睛一样的东西。
细小的眼睛如同虫子一般在伶月的手腕上缓慢地移动,虽然只有简单地向左向右,但是也足够令人头皮发麻。
明奴脸色几乎立刻便白了,面上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江雪鹤看不见,目光虽然对着伶月的手腕,但是毫无反应。
李逍火看了好几眼,稍稍感兴趣,然后视线移到江雪鹤身上,略微歪头有些疑惑。
江雪鹤稍稍侧头,与李逍火对上视线,凤眸对上深不见底的墨眸,两人对视片刻之后,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两人同时收回了目光。
几乎是在对视的一瞬间,李逍火知道了,这小阎王是在装瞎。
“这伤口是如何留下来的。”明奴实在难以想象。
“是被怨灵咬伤之后留下来的。”伍清说,嗓音稍微低了些许,“伶月为了照顾我,经常白日里跑出去找东西。”
“有一会被怨灵追上,之后手腕就变成了这样。”
“三位小公子若是能治好我妹妹,伍某定……感激不尽。”
伍清眼眶稍稍地红了些许,对上伶月的双眼,伶月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着他,伸手为他擦了擦眼泪,略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怨灵咬伤的,兴许好办了。”明奴见兄妹二人这般,把其余的思绪收回,拿出来了他从绮盛准备的灵药。
有一些是专门应对怨灵的。
“这是绮盛灵玉所制成的灵药,对付怨灵留下来的伤尤其有用。”
明奴见小姑娘无措的模样,心便跟着软了几分,他略微俯身,握住了伶月的手腕。
伶月起先有些抗拒,下意识地看向伍清,伍清稍稍点头,对她说“不要怕”,伶月这才放下心。
明奴稍稍低着头,他握住伶月的手腕,触到了一片冰冷,受邪祟之气影响,整只手都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