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政治本就是个漩涡,这玩意随时都在搅动变化,甚至是随时都在厮杀。朱厚和不风流这边刚刚妥协,这口恶气还没喘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杨廷和与他的文官集团再次强势进逼。
在奉迎生母蒋妃入京的礼仪上,朱厚大怒欲狂,他再次力排众议坚持行以迎皇太后之礼。而朱厚的这个反应,当然都在杨廷和的预料之中了,因此一家人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说,也就是再次猛烈的反对。
朱厚万念俱灰痛哭流涕,直接表示愿意辞位,奉母返回安陆。这个皇帝俺不干了还不行吗,这当个皇帝连妈都当没了,这还是人干的事吗,还当个什么劲啊?!在朱厚的以退为进之下,杨廷和无奈只得让步。当年十月,朱厚以皇太后礼迎母亲入宫。
在双方犬牙交错的争锋相对之中,朱厚迅速的成长起来,已经慢慢的扳回劣势,慢慢的与文官集团打成了平手。而在这其中,不风流居功甚伟,但是当朱厚想给他加官进爵,让他走到前台来的时候,唐寅唐伯虎却很委婉也很坚决的拒绝了。
三年之后,朱厚的地位已稳固,于是他就试图为父母的封号再加个“皇”字。而这时已被贬至南京刑部主事的张璁,与他的同僚桂萼等人不再用不风流提点,就立刻自己揣测帝意,纷纷上书重提旧事。还真是下等人用棒打,中等人用话教,上等人很自觉啊,不风流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退出了。
张璁桂萼两人因此得以宣诏入京,委为翰林学士,专负责礼仪事项。朱厚此举,就是以张璁和桂萼为中心,在朝廷中形成支持自己奉迎皇帝的“议礼派”。朱厚这时已经是个熟的不能再熟的政治家了,他将议礼当作起家的政治资本,在酝酿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在这个主场挑起了议礼之争。
当初湖广总督席书曾草拟奏疏,附和张璁、霍韬的意见,称兴献帝宜定号皇考兴献帝,吏部员外郎方献夫也上疏,提出“继统不继嗣”之论。但两封奏疏都没能上呈。
嘉靖三年(1524年)正月,世宗将席书和方献夫二人的奏疏交付群臣再次集议。杨廷和见世宗有意变更前议,上疏请求致仕(退休),他眼见朱厚羽翼已丰,想及早出身以保完全这小皇帝太厉害了,我害怕了,不陪你们完了,不陪你们死了。
而此时的朱厚地位早就已经稳固了,并且他也早就厌恶杨廷和的跋扈难制了,因此嘉靖皇帝就顺水推舟,同意杨廷和致仕归里。文官集团少了杨廷和,就好像老虎没了牙,但是早就深谙政治险恶的不风流唇亡齿寒,也紧跟着请求再回山林。
文官集团这头大象没了骑象人,而朱厚又一门心思的想把他们这块肥肉吞到嘴里,不风流岂能不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