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眠第一反应是十分震惊,紧接着内心就被无名的怒火给填满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宴先生打电话。”

他快速跟长孙永道完谢后,立刻给宴执陌打去了电话。

正在等待体检报告的宴执陌接到来自小朋友的电话后,愣了一下,声线自然而平静,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喂?眠眠,怎么了?”

简安眠听到男人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眼眶忽然红了,他喉结滚动,指甲都掐进肉里,咬着牙齿问道:“宴先生,您现在在哪里?”

宴执陌泰然自若道:“我现在在外面,稍微有点事情,怎么了?眠眠?找宴先生干什么?”

简安眠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轻颤的嗓音泄露出去:“宴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

宴执陌一愣,无声地张了张嘴,无法对少年说谎的本能使他没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回应。

简安眠再也忍不住一般,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哽咽道:“宴先生,你是不是想结扎?”

宴执陌心里一慌,下意识看了一眼长孙永。

长孙永对着宴执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嫌弃地摆手,让他滚蛋。

“宴先生,你快回来!”手机对面传来少年颤抖的哭腔。

宴执陌一瞬间慌了神,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慌乱的时候,整个人无措极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怕你不同意……别哭别哭,宝宝对不起,都是宴先生的错,求你别哭了,我要心疼死了……”

简安眠哭着喊道:“你快回来啊!回来!”

宴执陌汗都快流出来了:“好好,我现在就回来!马上!”

他连跟长孙永扯皮的时间都没有,挂断手机就赶紧跑出医院,立刻坐车回去了。

长孙永在背后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滚蛋吧你个恋爱脑,回去找你老婆跪榴莲去。

……

而在等待男人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简安眠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一边用手机翻看结扎的危害,一边默默掉眼泪。

除了手术后可能出现的局部出血、阴囊皮下淤血和血肿等并发症,输精管切断后,□□产生的精子和附睾产生的液体没有办法通过输精管排出体,就会淤积在附睾里面,很容易诱发附睾淤积症、副性腺炎症……

这么多的危害,男人难道都看不到吗?

他好生气,气男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那可是动手术啊!这么大的事情,男人一拍脑袋就决定了!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宴执陌居然还是一个恋爱脑!

直到此时简安眠才意识到,原来在他和男人的这段感情中,一直以来清醒的只有他自己。

如果说,爱得更深的那个人就是输家,那么男人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彻底底。

想到这里,简安眠的眼泪不禁流得更凶了。

于是等宴执陌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宝贝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宴执陌顿时感觉一阵揪心的疼,胸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感觉冲上去抱住简安眠,手足无措地亲吻少年红肿的眼皮,不停抚摸少年剧烈起伏的胸膛,整个人都被自责给淹没了。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是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对你有所隐瞒,我真的知错了,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宴执陌恨不得穿回一小时之前,把那个竟敢惹哭少年的自己打死。

他竟是第一次觉得,他的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根本没有办法止住这一颗又一颗让他心都揪起来的泪珠。

简安眠用力攥住男人的手腕,用一双被泪水浸透的红肿的眼睛难以理解地望着宴执陌,抽咽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去结扎?我……我又不会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