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衡王离开后,宁景便就在东宫留下。
他需要在尽快的时间内,让太子慕扶光主动拜他为师,这便是国师所说之法。
命本来就是玄学之说,那就以玄法压制它。
人与人之间本就可以互相影响,尤其是某种特殊的关系,比如亲人,夫妻,师徒,这些关系都比普通的关系更加亲近,更能影响到一个人。
而之所以要慕扶光主动,却是其中还有一些不能言明的缘由,国师也没有明确告知宁景,只让他去如此做。
也只有这样做,救下慕扶光的希望最大。
远在京城的宁景试着和太子交涉,而玉周城内,柳静秋已经处理好了家中之事,准备动身前往京城。
自宁景那日随衡王匆匆离场,现场就被敦夙大长公主接管,柳静秋被救下他的人带到现场时,就看到一片狼藉,有人高呼公主威名,有人噤若寒蝉,唯恐那些血腥波及到自己。
敦夙大长公主的手段自然不用多述,寻着由头把现场的大部分官员整治了一顿,那些官员趾高气昂而来,灰头土脸归去。
那些之前起哄最疯狂的守旧派拥护者也被敦夙大长公主以他们所言之话,隐喻讽刺公主,藐视皇室公主,等同藐视皇族,被扣上大不敬的罪名,被凤卫军押下带走,相信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当初大闹婧院盛会那一帮人强。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被抓走的人里,还真有小部分是当初闹事之人,好了伤疤忘了疼,眼见守旧派得势,就迫不及待又出来舞,结果二进公主府,也不知这次还有没有命出来。
至于陈州守,敦夙大长公主倒没有直接动他,只是当众训斥,让其好一番丢脸,恨不能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他想走,可也走不了,旁边的凤卫军虎视眈眈盯着他,只能咬牙站在现场忍着,被公主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永安城县令则是直接被敦夙大长公主扣押,原是南燕州本属于先帝册封的公主领地,发生地动之事本就绕不开公主这一关。
只是此前因公主不得干涉朝政,他们都忘了这一茬。
现在公主要因此事问罪永安县令,却是名正言顺,况且永安县令还涉嫌污蔑国师钦点的祥瑞天星为妖邪,这其中种种,都会一一细查,上到州守县令,还有那个陆仙师,下到永安城那些散播宁景是妖邪者的愚民,一个都跑不了。
柳静秋询问了一圈,才知道前一刻自己的夫君就被带走了,就在城门口,和自己擦肩而过。
柳静秋并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眼眸暗了一瞬,他迅速了解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逆转,他和宁景都不会再有危险。
而且,宁景,还是传言中的祥瑞天星。
这场大雪,也是因宁景而下,意味着吉兆。
宁景离开的太匆忙,柳静秋猜想那定是有急事要他夫君赶去,只要没有危险,那他也就安心。
而没多久一直跟随在宁景身边的穆泉就找上柳静秋,言明会带他去京城和宁景相聚。
柳静秋想了想,便点头应允,只是去往京城之前,先需将家中安顿好。
前些时候因为宁景被抓入狱,而柳静秋又被擒走,宁府上下也因此不安宁。
他们家除了刚刚开始买下的宋如赋和石大壮,后面又增添了十个仆从,打理着宅院,这些仆人里有死契也有活契。
主家出事后,活契的仆人基本都连夜跑了,也是人之常情,可死契的仆从,居然有人妄图偷取卖身契和值钱物什然后逃走,被宋如赋当场抓住,严以惩处。
也幸亏有宋如赋镇住,宁府才没有乱起来,等柳静秋回家时,仆从还剩下四个,家中的东西也一件未失,有条不紊的等着主人回来。
柳静秋直接将那两个试图逃走的仆人发卖,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喊求饶,然后便处理起另一件棘手之事。
当初他和宁何氏一起被绑走,后他在玉周城找机会以命相逼让那些人放走了宁何氏和石大壮。
宁何氏提前脱险后就被人送去了宁府,看到这样华美富贵的院子,以及柳老太等人,她哪有不明白的。
要不是宁景和柳静秋一个个都遇到危险不在她身边,她非得好一通闹。
柳静秋去见宁何氏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要好好处理,不能闹得鸡犬不宁。
意料之中的,宁何氏闹了一通,但并没有柳静秋想的那样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