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确实是一道难选之题,前者路途平坦,但是谁也不知是否会有深渊存在,而后者却是从一开始就有危险,但是只要能稳住,就能一直走下去。

而公孙世子自然知道,宁景用两条路比喻的就是他们现在的局势,前者就是他和父亲所为之事,只要坚持拥护守旧派,守旧派胜出,姜朝就会走在这条“平坦”大道上。

后者,自然就是宁景他们的路,维护革新派,让二派斗争下去,一路会有各种风险,甚至导致社稷不稳,直到分出个胜负,或者说革新派胜出,就到了“目标”。

只是,公孙世子不解,可能还有些不满,道:“景先生怎敢认定,前者那条路上,后面会出现葬身深渊,而后者凭何认定,它就能一直走下去,达到目标呢?”

他认为宁景这种猜测太过武断,至少他不能认同。

宁景只是微微一笑,道:“事有不平,就会起波澜,若强行压下,短时间内是可以‘平坦无波’,可是当不平堆积至压之不下时,就会形成深渊,到那个时候,岂知能不能存生下来,至少在下认为,十分之难。”

“而第二条路,虽有波折与危险,但能搏一个长远,在下也不知是否能达到一个理想的目标,但是,总还是要去试一试,而且,在这条路上,每当跨过一道波折,就是平息一道不平,总好过,视而不见,一直压抑着好。”

公孙世子久久不语,一双入鬓长眉蹙起,眸中偶尔苦恼深思之色。

良久,他道:“敢问景先生,第二条路,可有人走通过?”

宁景本在饮茶,他将茶盏放下,道:“有。”

“华夏。”

他又道:“然则,华夏也只是初步走到了一个目标,离真正的目标还有不知几长之路,可是,能走到如此,本就是经过了世世代代人的努力,不过就是继续世世代代努力下去而已,总会有一天,能找到那个理想目标。”

牢房之中沉寂了许久,一声叹息响起,公孙世子站起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宁景,里面有惋惜,有敬服,也有其他的东西。

他道:“昭明白景先生之意了,昭劝不动景先生,就像昭不会选择第二条路。”

从那些话中,公孙世子知道了宁景的决心,也是如此,他才十分惋

在他看来,革新派覆灭是迟早的事,姜朝注定走上第一条路,也许往后某一个时刻,姜朝会面临一处深渊,然而那也是后人之事,在他看来,目前姜朝最好的路,就是平坦无波的这条路。

前人管不了后世,谁也不知道现在所做的决定,在后世看来,是对是错,他们只能根据自己的来。

宁景没有多言,拱手一礼,这便是他的态度。

公孙世子抬步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却忽然一回头,道:“先生莫非就不怕因此死无葬身之地么?值得么?”

明明,只要宁景低头,他就能安稳的活着,享受荣华富贵,万人敬仰,为什么,偏偏要固执的走上那条崎岖险路。

莫非骨气,真就比性命重要?

宁景并不多言,他一指墙上挂着的字。

公孙世子顺着看去,一行笔锋犀利,决绝果敢的字迹映入眼帘。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咏石灰》

第248章 原告被害

公孙世子离开了, 还要去了宁景那首《咏石灰》,本来想付报酬,宁景直接送给了他。

诚然那些话是宁景的真心话, 但也未尝没有试图劝说公孙世子的心思。

只是目前来说,就如公孙世子所言,他们俩谁也劝不动谁,皆有自己的坚持。

看来,似乎宁景说了一堆废话, 但,宁景不觉得。

虽然如今他说与不说那些话没有区别, 不能影响现在的局面, 但是他说了,就是在公孙世子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也许未来的某一天, 这颗种子会发芽, 也许不会。

但是,他说了, 就有这个可能,不说就是没有。

宁景没有选择和公孙世子讨论,他们选择的第一条路, 对女子哥儿有多不公, 那些女子哥儿会受多大委屈, 也没有选择例举那些惨剧给这位世子听,企图引起这人的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