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柳大哥一家,宁景算计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次次削他们脸面,岂会在乎那些。
可是,这件事宁景没有放在心上,很奇怪,按他以往警惕的性子,不应该如此的。
但是,他就是下意识忽略过去了。
宁景心里忽然浮起警惕,莫非,果真是有什么因果命运在影响着他?
柳玉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所以哪怕柳和宜提前把柳二哥身上的隐患激发,让汪慧淑摆脱了他,但所有人似乎都下意识忽略了,把柳玉霖留在那样一个禽兽父亲身边的危害。
宁景再把信打开一看,仔细斟酌柳和宜的语句,似乎在此之中,柳和宜也在恐惧,像也猜测到了什么
若命运不可改变……
宁景瞳孔一颤,心猛的一沉。
他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在他因流言被逐出青山学院时,那时间线完全和书中吻合。
明明,他已经改变了原主签下契书的事,没有落下铁证如山的耻辱,但他还是因流言被赶出来了,断送了仕途。
后来,宁景是直接该换了身份,才在玉周城立足,不然按照原书中,这会儿他应该是各处求职被拒,然后回家啃老啃夫郎,彻底堕落。
宁景心里有个想法,要验证剧情影响是否有这么大,他可以现在就揭露自己的身份,来看看他是否会被赶出望春楼,落得万人嫌的下场,灰溜溜回
按理来说,他那些污名不足以让他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而且污点里还有污蔑的成分在内,完全可以想办法澄清洗白,但是宁景心里就是有股直觉,只要他暴露了身份,极可能被拉下台。
这个险不能冒,目前还有一种办法验证。
他心里沉甸甸的,离开了院子,到了华夏堂。
这座华夏堂建立在城西,那次吴先生听了宁景说的事后,得知城里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老人孩子并不知城北有伶仃堂的事,可能和他只在这一出建立有关,所以,他这次直接把华夏堂建在城西,以后有打算城南和城东也建立一座,尽可能帮助更多的人,让他们知道城中还有这样一处庇护之地。
华夏堂里如今收容了十二个孩子,六位老人,还有两位带着幼儿的妇人。
其所在地方较为偏僻,周围空旷,走个两三百米地才有其他人家,这是吴先生特意所选,一来这里的地便宜,二来方便日后加大规模。
而且后面多出的地还能开垦出来,让老人孩子种点菜养点鸡,自给自足。
华夏堂里吴先生雇佣了两个人照顾,汪慧淑正是其一,她此时正魂不守舍烧着饭,双眼红肿,目光呆滞的看着灶台里的火,火光在倒映在她瞳孔中,跳动闪烁。
她仿佛不会觉得酸涩,许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眼泪已经滴落到手背上,她连忙擦去,把微微熄灭下去的火烧旺起来。
和她共事的是位中年夫郎,听她说过一些,似乎是孩子在家被丈夫打成重伤,还生死不知,对她也是十分同情,见此低头哀叹一声,装作没有看见。
这孩子都是从他们女子哥儿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生下来就要了半条命,出了意外那就是把另半条命也要去了,也只有那些臭男人才不心疼,舍得下那般重的手!
正在这时,一个小孩跑到厨房外面,探头进来看向汪慧淑,道:“汪娘,外面那位郎君又来找您了!”
二人一愣,汪慧淑蹭的站起来,就往外跑,等快到门口时却脚步缓顿下来,鼻头酸涩到发疼,她真的害怕出去后,宁景告诉她什么不测的消息,她真的承受不住。
汪慧淑甚至后悔,她为什么要和离,丢下霖霖那么小一个孩子在家,至少她在的时候,柳二哥对她动手,但不会打到孩子身上。
霖霖那么小,被打的时候,他多疼啊!
等汪慧淑出现在宁景面前时,她已经泣不成声,满目哀求甚至带着瑟缩的看着宁景,等待宁景给她宣判。
跟随宁景而来的还有一辆马车,冉书同正驾着车。
宁景直接让汪慧淑坐上马车,道:“嫂嫂,我请了玉周城最负盛名的杨大夫,你且随他一起回去一趟,霖霖有你在旁照顾,心灵有个依靠,应该好的更快,但是嫂嫂你切记不可被其他人看到踪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汪慧淑一愣,猛的就在车上向宁景跪下来,不停磕头,道:“谢谢宁秀才!谢谢宁秀才!”
宁景止住她的动作,让她坐进车内,里面果然还有一位面生的老年医者,背着医箱,旁边还带了一个大盒子,里面是许多珍贵药材,都带过去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