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饭菜端上桌,宁景一看就知道不是宁何氏能做出来的,一道道菜色香味俱全,便是最普通的野菜都能炒得让人食指大动,这宋如赋确实有几分厨艺在身上。
宁家的桌子小,挤挤也能坐,但宋如赋很有分寸,带着恬恬站在一旁没有上桌,和柳静秋交谈两句后,柳静秋拿来碗筷给他们分出饭菜,他便带着恬恬去一旁,先喂给女儿吃。
宁何氏看到他们没有上桌,心里的膈应才稍微轻了一些,趁无人注意,悄悄对宁景道:“景儿,他们就没有亲戚投奔了吗?怎么就赖上你了,大的就算了,还带个小的,家里就这么点房子,住都住不下!”
宁景放下碗筷,笑道:“等去了新房子就好了,新房子空空荡荡正好需要人来增添些人气,就您和夫郎我还不放心。”
“再说,安大哥对我恩重如山,若对其遗孀和孩子不管不顾,娘您让我如何出去见人,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以后如赋嫂嫂还能帮您干活,您也轻快些。”
宁何氏见宁景意已决,也知没有办法,吃完饭干脆把碗筷一放,等宋如赋来收拾,自己则想出门去新房守着。
只是她刚准备出去,就被宁景拉住。
宁景神色严肃,道:“娘,我刚刚发现房子附近似乎有什么野兽的痕迹,这两天别过去,怕不安全。”
“啊?野兽?”宁何氏一惊,不敢置信道:“这会儿怎么可能有野兽下山呢?天杀的,这房子才建好怎么会有野兽过来,这可怎么办啊!”
宁景微微一笑,道:“娘您别着急,可能是一只觅不到食碰巧下山的野兽,过两天儿子带上人去把它赶跑就行了,这几天您还是在家别去那边了,左右新房子里也没有放什么东西。”
宁何氏见此,也只能这样做。
当天晚上,宁家各人安寝,宋如赋二人则先睡在书房的榻子上,却不知,新房子那边,两道人影鬼鬼祟祟靠近墙下,熟练的拿着一根竹竿,一人辅助,另一人直接顺着竹竿爬进里面。
这二人约莫二三十岁,都瘦得跟猴子似的,长得也是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滴溜溜转,一脸奸相,正是宁何氏嘴里的胡家两兄弟。
过了两刻左右,房子里传来一声似鸟叫的声音,外面放哨的人立刻把竹竿递进去,没一会儿里面的人顺着竹竿爬上墙头,又用竹竿撑到外面,溜下来,动作一气呵成,可见其经验丰富,不是一二次做这种偷盗之事。
“搞到东西没有?”胡老二急切的问道。
刚刚出来的胡老大放下背上的包裹,笑的得意,道:“还真有点东西,你看这些吃的,有肉有菜,香的嘞!”
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包卤菜,正是从厨房里顺出来的。
现在里面就是个空房子,连个床都没有,能偷到什么东西不指望,有这些吃的也不错。
胡老二连忙捻了一块肉塞嘴里,顿时赞不绝口,道:“真香!真香!这肯定是宁家那死婆娘留着吃的,娘的,大早上被她一通叫骂,憋屈死老子了,要不是看她儿子是个什么狗屁秀才,老子早弄死她了!”
胡老大也吃了两口,道:“骂两句掉不了肉,但是咱哥俩吃到了肉,嘿嘿,她越骂我就越要来,晚上还听人说那宁秀才藏了什么东西在房子里,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看了藏得严实,肯定是好东西。”
胡老二顿时急道:“有好东西?那要不再翻进去找找?”
胡老大摇摇头,道:“明天再来,反正他家都在这里,跑也跑不掉,以后咱们家缺什么,直接从这里拿,多方便,一次别拿狠了,不然把他们家吓到不敢住这里就得不好了。”
胡老二一听也是这个理,今晚搞了这么多肉菜也赚了,两人顿时喜滋滋往家回去了。
第二天,宁何氏在厨房翻了许久,挠挠头对在洗漱的宁景道:“儿啊,你看到厨房那包卤菜没有,我用盘子装着的。”
宁景眸光一闪,道:“喂猪了,放久了的就别吃,坏了肚子不好。”
宁何氏有点可惜,但是那盘卤菜确实放久了,现在他们家也不缺这点吃的,想了想也不在意了。
而胡家,胡老大拍着茅房的门,大喊:“谁啊,把茅坑占着,老子要拉□□了!”
里面的人痛苦回道:“我这才刚进来,当家的,你带回来的东西是不是不新鲜,我这吃了肚子就疼的要命!”
胡老大痛到惨白的脸色僵了一下,没敢让他婆娘知道自己偷的别人家的东西,道:“老子买的顶好的卤肉,怎么可能有问题,肯定是你早上做的东西不干净!真是的!”他咒骂了两声,夹着屁股直接钻进树林里去了。
这一天胡家人过得水深火热,茅房就没空过,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屁,裤子都洗了几条。
又到了晚上,两人又来到围墙下。
胡老二恨恨道:“那包肉肯定有问题,我闻着还好,肯定没馊,说不定就是那个死婆娘下了药,她知道咱哥俩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