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躺会。”何意轻声说道。
谢潇澜立刻会意,笑着走向他搀扶他起身:“那我陪你,年后忙碌起来自是武无暇顾及你,眼下可得好生陪着。”
何意微微蹙眉,抬手推他:“我不想你陪。”
是不想,不是不用。
谢潇澜难得有些无措,此时才发现何意情绪有些低落,他紧张兮兮的打量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说服?我让宋元去善仁堂请大夫,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呢?”
“谢潇澜。”何意轻声喊他,“你现在有点烦。”
不对!
何意看着对方有些受伤的表情,心里也跟着难受。
话不应该这么说的!
但是他忍不住将情绪带到对方身上,这种迁怒,只不过是无能的表现。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谢潇澜打断他的话,生怕他继续说出让自己心惊胆跳的话,他苦笑道,“孩子大概不太喜欢我,一定是他嫌我烦了。”
他给彼此找了个漂亮借口,漂亮到何意没再开口说任何安抚的话,像是默认了。
何意眨眨眼,觉得刚刚说那种话的自己特别不是人。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谢潇澜已经先他一步推门而出了。
想来,短时间也是不想再见他了。
何意躲进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严实包裹住,他不禁开始反思最近发生的事谢潇澜的改变,谢潇潇的不对劲,谢家发生的事……
好像都是从他嫁到谢家开始的。
尽管他知道隔着血缘,很难有人能做到对他极致的好,可谢母的态度却让他明白问题所在,因为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外人”背锅。
而他,刚好就是那个外人。
何意嗤笑一声,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谢母也只是这一次对他态度不好罢了,任谁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哪能求事事完美呢?
何况,谢母对他是极好的。
谢潇澜出门后,先是在门口站了片刻,任由冷风吹着自己醒神,而后才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转身朝书房走去。
一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对。
“宋元!”
“学生在。”宋元忙在外面应声。
谢潇澜将他喊进来,眉宇皱的厉害,像是遇见了什么艰难险阻:“你帮我想想,如何哄有身子的人高兴。”
“正君生您气了?”宋元觉得有些好笑,“正君哪里舍得和您生气,想必是等着您去哄呢?不若您买些他爱吃的东西送去?”
“京城吃食怕是早就吃腻了,且帮我想想哪里有什么好玩的,或是新奇的玩意儿。”
京城吃食还有什么好,何意可是连御膳房的点心都吃过了。
宋元闻言也为难起来,每日想的都是官员来往的事,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但谢潇澜分明就是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