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轻声说着,神情温和又认真,怎么可能会有父母不疼爱的自己的孩子呢?
如果有,那一定枉为人。
谢潇潇像是被他的话哄好一番,得寸进尺的抱着他胳膊问:“那嫂嫂呢?喜欢我吗?”
“你嫂嫂喜欢我!”
谢潇澜踏着风雪回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问,当即就扬唇开始欺负谢潇潇。
谢潇潇登时涨红了脸:“哥哥!你羞不羞啊!烦死啦!”
“你问这问题才是不知羞。”谢潇澜说话的间隙已经走到何意身边,抬手戳戳谢潇潇脑瓜子,“没大没小,跟我叫唤。”
谢潇潇泄气般对何意撒娇:“嫂嫂~你看哥哥~烦死啦!”
“还说自己不闹人,瞧你是有几日不挨训了,皮都痒了,去旁边看书,不许说话。”谢潇澜稍微提高音量斥他,他可不想谢潇潇以后除了撒娇什么都不会。
谢潇潇怕他告状,娘若是发脾气他可招架不住,赶紧躲到旁边去了。
何意将热茶递给他:“你总吓唬他做什么,听他说话心里松快。”
“娘说了,头三月最要紧,回头就想法子把他送出去,省的在家里日日都烦你。”谢潇澜低声说着,“虽说使臣们马上就离京,但紧接着就是年节,皇家书院是肯定不会开了,这段时间干脆把他送太傅府去。”
他都想好了,娘这段时间为了躲着那男人已经不和那些夫人出门吃茶了,再把谢潇潇这个烦人精送出去,家里就剩他和何意两人了。
虽说他得向圣上告假,但近来都忙着互市的事,哪里还会管他上不上朝?
何意对此倒持中立态度,最主要还是谢潇潇愿不愿意去。
“真的?”
谢潇潇听说后立刻同意了,情绪都高涨起来:“让我去吧嫂嫂!”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何意,他都在家待好久了,那些使臣最好赶紧离开,省的耽误他去宫中上学。
何意稍微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到底还是小孩儿,若是能和小伙伴们玩,怎么可能愿意每天都在家里闲着看书。
他便也点头同意了,谢母那里更是没有问题,谢潇澜当天下午就跑了一趟太傅府,当晚就把谢潇潇的东西给收拾好了。
翌日一早。
“他要赶我走的心思太明显了吧?”谢潇潇忍不住控诉,“这是什么哥哥?太可恶了!”
近日都不曾去书院,谢潇潇睡的晚便醒的晚,还在睡梦时就被下人给叫醒了,昏昏沉沉的就洗漱穿戴好被送上了马车。
他气的恨不得去揪谢潇澜头发!
何意失笑:“齐太傅亲自教导自是严格,早些去才不失礼,介时我会去接你,和他们好好玩。”
齐太傅一生都在教书育人,想着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便同意了临时授课,在府上专门收拾出一座小院给他们住。
谢潇澜可不理会谢潇潇的张牙舞爪,面无表情地示意车夫赶紧离开,小麻烦精就这样被送走了。
何意乐不可支:“你总欺负他,等他以后真嫁出去,你怕是要哭了。”
“……我可不会。”谢潇澜左手揽着他肩膀,右手还要粘人的牵着何意的右手,非要人半边身子都贴在他身前才行。
谢潇澜告假的缘由整个朝廷都知道了,他也没背着人,直接在上朝时就全秃噜了,得意的不得了,那架势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要做父亲了。
人有软肋才好拿捏,夜辛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痛快的大手一挥准了他的假,许他一直陪到年后上朝。
也因此,登门拜访的人就更多了。
最先来的自然是没有在朝为官的印商陆几人,刚到谢府门前就招呼小厮们往下搬东西,也不管他们用不用得着,总之就是一股脑的把贵且补的东西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