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父子,自然是先君臣后父子。
谢潇澜将信纸铺平蘸墨, 也随意答着:“太子幼时, 恰逢皇后生病, 便一直养在蕙贵妃膝下, 他们关系很好。”
“懒得听你敷衍我,利益当头,我不信这些。”何意靠在榻上慵懒且随意。
谢潇澜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显然是应了这句“敷衍”。
眼看着马上子时,何意突然生出点佩服,不管黑衣人会不会来,单是他能撑到这个时辰,都足以说明他的意志力。
只是若有坦然赴死的勇气,又何必在意那些旁的琐碎之事。
“看样子是不会来了。”何意打着哈欠往床榻边走,谢潇澜刚要拉着他躺下,却猛的听到从前院传来的动静。
这个时辰连街道上的野狗都睡着了,整个谢府都是一片静谧,冷不丁听到这动静小唐都吓坏了,赶紧起身去门口查看,就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满手鲜血。
小唐吓了一跳,当即就认为他是坏人,立刻驱赶他:“你、你快离开!否则我就要报官了!”
说完他缓了缓,自家老爷好像就是官!
“何……”
“什么?”小唐凑到他耳边,“你找大夫去医馆啊!我们这里没有大夫。”
说完他又原地愣了片刻,正君好像就是大夫来着。
他赶紧往后院跑,刚跑到门口就瞧见迎面走来的老爷和正君,他赶紧将外面的事告诉他们。
谢潇澜点头:“做的不错,下去休息吧。”
何意已经快步朝大门走去,手中拿着解药的瓶子,倒出一枚,捏着黑衣人的下巴放进去,使巧劲儿让他咽下。
“如何?”
“……好”
何意放下心:“那就”
“好苦!呕~”
何意十分嫌弃的皱紧眉头,将目光移到旁边,生怕自己也跟着吐出来。
谢潇澜将他扶起来带到身侧,垂眸看着爬在地上的黑衣人:“你该走了。”
黑衣人:……
黑衣人低吼:“你身为临洋县的父母官,看着你的儿子遭此祸端竟无动于衷?你还有没有良心!”
何意突然抿了抿唇,低头用手背轻碰了一下鼻子,随后快速将头扭头一边去,借着黑暗遮挡自己方才那不值钱的模样。
连谢潇澜都被他这番言论给惊到了。
他蹙眉:“没有你这种不孝子,解药已用,还不快滚!”
“别这样,你们害我手脚筋受重创,使得我被先前的主子抛弃,总得想法子给我个安身之地,或者我来当门房,如何?”黑衣人靳蛇缓过劲试图和他们商量。
何意突然憋不住笑出声,他看向靳蛇:“你起来说话,趴在门口成何体统?”
“……浑身疼。”
彳亍吧。
何意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为何没从院墙进来,我们在屋里等你许久,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敲门了。”
靳蛇有些崩溃:“我!一个中了毒,而且手脚筋有损伤的人!怎么翻院墙?怎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