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没找到。”
王武举着火把跑到谢潇澜面前,他们几乎要将整座山头翻过来,都不曾发现何意到底在哪里。
谢潇澜始终在何意消失的地方打转,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问题,否则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淡声道:“去找把镰刀。”
王武脚底打滑:“什”
“我们立刻去拿!”向富一把捂住他的嘴,连忙拽着人下山去拿工具。
地上杂草丛生,谢潇澜越发笃定心中猜想,旋即蹲在地上开始拔草刨土,这里一定藏着被他们无视、却在无意间被何意发现的机关。
其他人见他这反常的举动都不敢说话,只能跟着蹲在地上扒拉。
谢潇澜挖刨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木棍戳在泥里,如果不是他这番摸索,根本无法发现那是根铁,不是被刻意伪装的铁,反倒像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而逐渐改变模样的东西。
他试探性的摸了摸并未发现异常,他猜想着何意掉下去时的样子,直起身轻轻踩了上去。
下一秒,他面前原本覆满杂草和植物的地面慢慢露出一个坑。
“何意?”谢潇澜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爬在边缘大喊,“你在下面吗?白老三去拿麻绳,金大夫和我一同下去!”
昏昏欲睡时,何意听到了谢潇澜的声音,起初以为在做梦,可声音越来越嘈杂,他这才瞪大眼睛往上面看。
他赶紧回应:“我在!在下面!”
“和处受伤了?”金四江问道。
“没有骨折,只有手肘上的擦伤,面积不大,不影响行动。”何意应。
谢潇澜稍微松了口气,他喊道:“你往旁边,我们马上下去。”
何意立刻往旁边站了站。
谢潇澜和金四江腰间绑好绳子缓缓下落,何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在瞬间被人紧紧抱住,他先是愣了愣,旋即抬手回抱他。
方才抬头时看到外面的人都举着火把,便知道随着日落,林中的可见度已经有些低了,找不到他这段时间,他又在想什么呢?
“好了,我没事,真的只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而且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何意愣在原地,感受着肩膀处的潮湿,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前只觉得恋爱中的男孩子哭很奇怪,甚至有时候从心里觉得这样的行为是懦弱又无能的表现。
直到现在。
直到谢潇澜的眼泪浸湿他的肩膀,他才恍然,当然要懦弱,对方大概是怕极了。
“怎么就……”何意眼底含泪,眼眸却弯弯,“之淮,我胳膊好疼。”
男人瞬间飞速抹脸,而后心疼万分的抬着他胳膊给金四江看。
默默打了饱嗝的金四江瞪了他一眼,拿出早就备好的金疮药,本想直接撒上去,可看见伤口后却迟疑了。
他蹙眉:“需仔细些,回去再上药。”
谢潇澜不敢再耽搁,将另一根绳子绑在何意身上,示意外面的人将他们拉上去。
谢府。
何意的伤口耽搁的有些久,血和脓水混合黏住衣料,紧紧粘在皮肤上。
孔作先是施针让他手臂暂时麻痹,后才有条不紊的剪碎布料,用烈酒清洗后才上金疮药,最后用布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