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她字里行间表达出的却并非是要柳如钰去京城,那句话只是托词,她只希望他做一个九品芝麻官。”谢潇澜从善如流接话,“她的态度,异常的古怪。”
何意抿唇:“说到底只是他们家中事,让柳如钰去处理便是。”
谢潇澜自是无不可,别人家的事,便是吵翻天都和他们无关。
天色渐沉,两人便动身前往医馆接谢潇潇,小孩体热,如今这时节也不觉得冷,反而更加干劲十足。
他们到时便听得孔作在药室里教谢潇潇诊脉,先前何意为了让他扎实一些,便只让他熟悉药草性味归经,这段时间过去,也忘了该教他新东西了。
所幸有孔作在,教他也是一样的。
“若是把到如玉珠滚盘之脉,便是喜脉。”孔作说着示意他摸自己的脉搏,“你稍作感受。”
“砰砰有力,上下起伏。”
“若是喜脉,便会感觉脉搏中有一粒珠子,来回滚动,上下便变成左右,可明白?”孔作轻弹他脑袋,“你每日都给你嫂嫂把着,慢慢就知晓了。”
“孔大夫。”何意见话题要往气奇怪的方向走,赶紧敲响房门,“我们来接潇潇。”
孔作笑:“就等着呢。”
谢潇澜沉吟片刻,出声:“去府上用晚食吧,也省的你们另起炉灶了。”
如今金四江的身份对谢潇澜他们来说已经不是秘密,自然也无所谓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略收拾片刻,便跟着一同离开了。
而另一边的柳家茅草屋,却是吵的不可开交。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回京城就更不远了!
第72章
柳如钰从谢家小厮那里得知母亲去谢府, 当即便和王武交代了几句匆匆往家赶,是他低估了母亲的执拗,当初就该全都瞒着, 也不至于将自己仅剩的脸面全丢了。
见他回来,柳母像鹌鹑一样缩着不说话, 看向柳如钰时小心且哀求, 那副卑怯的模样, 看得柳如钰心口发酸。
可他知道, 这是母亲的手段。
一种能让他予求予取的手段, 是他二十年的禁锢和枷锁。
“娘, 您为什么要去找县令, 有什么事同我说便是,您此番一闹, 若是得罪县令,不许我回书院可如何是好?”柳如钰淡声问道。
柳母颤颤巍巍瑟缩着:“他连银子都替咱们还了,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再说了你是有功名的秀才……”
“那是官!秀才功名在他眼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是新科状元, 是圣上亲封的官!咱们有几条命能跟他闹?”柳如钰头疼的厉害,“能不能不要再随便插手我的事?县令没不许我去书院,我只是少跟您说了一句, 您就闹出这动静,要我以后如何在大人面前做事?”
柳父听不下去了,他拍了拍床板斥责:“怎么和你娘说话呢?”
“就是啊大哥, 再怎么说娘也是为你好, 谁让你不和娘说清楚的?县令那么器重你, 又不会生你气。”柳家宝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木板床上, 漫不经心的说着。
柳如钰一时有些恍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是为了谁才这般累死累活?
他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明亮,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为县令做事了,既然要去书院,那次年的束爹娘可为我准备好了?若是没有束,也不能继续在书院了。”
提起束之事,柳家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柳如钰看着他们那副模样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娘不愿我为县令做事赚银子,却连我束的银子都拿不出来,那该如何做?家宝如今也十五了,该去找个活计给我赚束了。”他淡声说道。
却立刻遭到了柳母的反对:“家宝还小,能做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