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他向来是最没有办法的,但无论如何都得去上朝切身听听那些,说来此事也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反对的朝臣不在少数,偏圣上一意孤行,也不知是为何。
太子本就是闲了来楚王府瞧他,见他依旧是这副不理世事的模样,只恨不得敲他脑袋。
他叹了口气:“那你这几日便与之淮去几封信,你也无须再多宽慰他,有他夫郎在,想必是不生气的。”
夜辞渊这番话说的倒是不错。
圣旨一下,谢潇澜便平静如水的接了旨,他倒也并非不气,只是知晓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偏还有个比他还生气的,差点当场把送圣旨的内侍给揪起来揍一顿,好在谢潇澜拦的及时,否则以何意那体格,怕是只有挨打的份。
何意气的冷笑:“那是什么意思?百两银子寒碜谁呢?我们自己赚不到那点银子吗?”
“没什么意思,没有寒碜咱们,我们当然能赚到。”谢潇澜一问一答,顺着他的话好声好气的哄着。
他倒是没想到何意会这般生气,从前只见他面色如玉冷,如今可也是更能直观的表达自己情绪了。
这圣旨究竟是何意无人知晓,但观此情景,他一时片刻是无法归京了,天高皇帝远,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何意气昏了头,听着他轻声安抚才缓过神,他看向谢潇澜眉心缓缓蹙起:“该是我安慰你才对,这旨意实在让人接受无能。”
“无事,他能让我在这里困一辈子不成?天高皇帝远,他不会,也不敢让我一直留在此处。”谢潇澜反而看得开,上位者都多思多疑,不会由着他在这里壮大。
何况,挖渠引流之事还未做完,总要先将手头要紧事解决。
再者这般急着回京也无益处,朝廷里好些老东西对他虎视眈眈,那些闺阁里的亦是贪婪疯魔,他久不回京,说不定还能摆脱许多麻烦。
何意不了解这些朝廷纷争,但见谢潇澜神情自若,他也不愿一直扯着这件事说不停。
“这几日让你待在城中怕是腻味了,明日便跟我一同去镇上,我先前瞧了处铺子,如今刚好得了百两银,买了送给你。”谢潇澜笑说,“你如今扬名,开医馆自然无人敢置喙。”
何意眼睛都亮了:“当真?那带着潇潇一同去如何?他也能帮到我。”
“镇上刚太平些许,若是带他,便要受累看顾他了。”话里话外还是不想何意累着。
但好歹是先前便说好的,何意自然要为谢潇潇争取一下,得了谢潇澜首肯,第二日再去镇上时便带着谢潇潇了,谢母则是留在城中宅子里。
来了两月余,可算是出了城,谢潇潇激动归激动,也不敢表现的太得意,怕被他大哥教训。
先前水势上涨只淹没了近水的村子,疫病也因为控制的及时,只有那些难民,因此临洋县其他村子都不曾受到伤害。
临洋县的县令从贾启镶换成了谢潇澜,镇上不少人都在暗中观望观望,想看看这新上任的县令到底是和脾性,自然也有听说他在处理贪官时有多快刀斩乱麻。
因此,他们刚回到镇上宅子第二日,便有不少商户带着礼登门拜访了。
客厅里,谢潇澜坐主位,商户们端坐在他下方,瞧着是喝茶,实际上心思多的都成蛛网了。
“谢大人如今成了临洋县的县令,我们自是要先登门拜访的,若是大人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定要开口才是。”
商户们有些受不了这种焦灼气氛,出于无奈的打破了平静。
谢潇澜微笑:“几位说笑,我如今初任县令一职,镇上许多事都不知,都是要与诸位请教的。”
商户们隐秘的交换了目光,都觉得这新上任的实在有些难办,若是从前的贾启镶,送些金银财宝,便和颜悦色了。
可对上谢潇澜,他们却不知该如何。
却不知,若是平常心对待,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一商户干笑两声:“大人说笑,若大人有想知晓的,小的们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若是县衙中事,那须得问师爷了。”
“如此,便多谢提醒了。”
几位商户没再多留,浅聊了几句见不尴不尬的,便赶紧找由头离开了,他们也都明白,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给他们下马威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