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淮?
何意眨眨眼睛看向谢潇澜,这人竟还有字。
“待过段时日稳定下来,便会将他们接来。”谢潇澜有些无奈,“你别动不动就急眼。”
印商陆一听这话突然就察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今日出了茶楼,谢潇澜对他就格外的好话说,可不像之前对他冷嘲热讽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怎的对我这般和颜悦色?先前我若是你烦着你了,你都要骂我的,之淮你同我生分了?”
印商陆有些戚戚然,谢潇澜该不会打心里还是和他有隔阂吧?
却不知其他听着的人眼睛都瞪大了,南灵微更是觉得好笑,可算是找着个比他还“下贱”的了哈哈哈。
何意扭头将翘起的唇角压下去,谢潇澜忍无可忍指着大门方向,中气十足的喊:“滚!”
“好嘞!”印商陆瞬间喜笑颜开,“那我明日再来找你……夫郎玩儿!”
可不能打扰之淮,他还要考试呢!
插科打诨这一会,谢潇澜也没了温书的心思,各自散去后牵着何意进了内屋。
他有许多话想同何意讲,但都是些陈年老旧的事,纷乱冗长,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何意便递了梯子:“你还有字,之前怎么没听娘叫过?”
谢潇澜终于在那些冗长的记忆里找到了突破口,表字是他考中秀才那年老师亲赐,对他满含期待。
可惜与谢家交好的王家遭难,灭顶之灾,为王家说话的朝臣皆沦为阶下囚,父亲不愿见知己好友蒙冤而死,却被奸人所害,圣上每每看到谢家总能想到王家,便寻了个错处准备将谢家惩治,是他一位好友冒死求情,才得以放他们离京。
那时谢潇澜羽翼未满,且还有家中母亲弟弟要照料,不能与其硬碰硬,便只能暂且离开,避风头。
而代表着他曾经荣光的表字,都成为了和京城分割的牺牲品。
“娘约莫是怕我会心有不甘,所以便没叫过。”何况乡下人家也没有娶表字的,他也不想太引人注目。
“那日后便能重新拾起来了。”何意轻柔一笑,像是已经瞧见他高中一般。
翌日。
印商陆倒是乖觉的来了宅子里,如今圣上疑心深重,世家子弟不能全部入朝为官,恐被说结党营私,因此他不需要科考,也不需行军打仗,越是纨绔不化,圣上越放心。
他并未打扰谢潇澜,反倒是真的找了何意:“你今日有何打算?”
“我闲来无事,准备防己堂瞧瞧,昨儿那大夫说许我去呢。”何意轻笑。
“那我随你一同去,也瞧瞧你本事到底如何,不过我听你这般说,怕不是会被其他的大夫欺负?”印商陆总觉得那老大夫这么做会给何意带来麻烦。
何意略略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医者,都是要凭真本事的。”
“你还真有信心……”
何意当然有,在京城这几日他可是闷坏了,若是有打发时间还能疏解情绪的地方,他可不是要上赶着来?
老大夫一早就等在院里了,医馆其他人早就知道他叫了一个病人来做徒弟的事,都有些不赞同,也巴巴儿的等着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脸呢。
因此,在何意一脚踏进医馆,其他做事的便瞧见老大夫嗖的就跑到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哥儿面前,各个都瞪大了眼睛,也太年轻了些……
“疯大夫果然疯魔,竟真找了个这般年轻的。”
“可不是,先前叶药师想跟着疯大夫,他都不肯,言辞激烈的将人赶走,转头就找了个不如叶药师的,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倒也不是全都不如,至少脸是没得挑,比那些世家小姐们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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