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诧异:“你懂药理?既给自己号过脉,便知晓身体无虞,不必心急,命里有时终须有。”
那便是无碍。
何意点头掏荷包付诊金:“多谢。”
“且慢,你这药里有干姜和钩橼子,是哪位大夫所配,竟这般精巧,若是再佐以煮梨汤,便再无缺点。”老大夫摸摸胡子,神情十分满意。
“在茴香药铺抓的药。”何意微笑,“若是不佐梨汤,佐木耳也是极好的,先告辞了前辈。”
“等等!那药是你自己调配的?”
何意浅应一声,不甚在意:“夫君和好友有些病气,免得影响考试。”
一听便是外地来的。
老大夫眼睛都亮了,他忙开始招呼何意:“你这般年轻,怕是没有哪家医馆乐意请你坐堂,你来此处,我请你坐堂!”
“您说笑了,我只是来陪夫君考试,待科考结束,我们是要离开的。”何意故作为难,“当然,此月我还倒是有些闲暇时间,若您不介意,我愿意来帮忙。”
“好好!届时你只需跟着我,其他人一应不用在意。”老大夫豪气干云的挥挥手,“你先回去,闲暇时间记得来啊!”
何意微笑:“是。”
待他走后,老大夫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药室,总算有个看着顺眼的,就算天资愚钝也无碍,他乐得跟他说话。
旁边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伙计们都有些傻眼,虽说早知道“疯大夫”性格古怪,做事全凭感觉,却也没想到会请个病人来做自己的药童。
先前可是很多人都挤破头想做他药童的,竟这般突然的就点了别人了,还真是够疯的。
何意本也不是要来这里做什么大夫,只是听到了那种邀请的话,他自然是心动的,倒是误打误撞了。
说好了要等谢潇澜来,何意出了医馆四下看了看,对面就是茶楼,他进去选了间靠窗的厢房,若是谢潇澜来他也能及时看到。
一壶好茶,一份茶点,这段时间足以他把药包拆开研究一番。
前世在药材基地的药材都是直接运到实验室里,那时也总是忙着做实验,鲜少能有时间把玩那些孩子,现在自然是要好好观察,要是有碳素笔,他还能写些观察日记。
噔噔噔。
何意眉心微蹙,看向厢房外,音色微冷:“我方才说过,不需要其他东西。”
话音刚落,下一秒厢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了。
他瞬间站起身警惕的看向来人。
踹门的人穿着一袭劲装黑衣,神情冷淡的看着何意,而他身边则站着一位披披风,身穿紫色衣衫的公子哥,衣衫的袖口和衣领处还有些绒绒白毛,看着就十分昂贵暖和。
何意蹙眉:“我似乎从未见过公子,这般行径并非君子所为。”
“放肆!”黑衣男冷声呵斥,还欲再说些什么,就被紫衣服的用眼神喝退了。
紫衣服走进厢房并示意将门关上,他走到何意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从容一笑:“莫慌,只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我与你并不相识,为何要与你做交易?”何意神情淡淡,“若无事,请公子离开。”
“你虽不认识我,但我却识得你夫君,你夫君此人心高气傲,桀骜不逊,曾得罪于我,若你能带我去找他,我自会放过你。”紫衣服从腰间拿出把折扇轻轻删着,模样气定神闲,像是算准了何意会答应他的要求。
此人穿着气度不凡,怕是什么官宦家的公子哥,且还带着侍从,不管如何看都是何意吃亏,根本无法拒绝。
何意不知从前谢潇澜是如何“得罪”了他,但看对方的模样显然来者不善,但要他带着去找谢潇澜,却也是不可能的。
他点头:“若我带你去,你会如何?”
“那自然是问这么多作甚?还不快些,你夫君可是赶考的书生,而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考不上!”紫衣服咬牙切齿,恨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