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戏院演皮影戏这天,林霁云特意早起洗漱打扮,穿上自己最爱的淡白云袖衫,带上要送给君颉的礼物,高高兴兴出门了。
林霁流正巧从外面回来,见他一身打扮,问道:“出门玩?跟谁一块啊。”
林霁云心虚了一下,“我找孙常威去看皮影戏。”
林霁流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只是想知道林霁云出门有没有人跟着,听罢也就摆摆手,让他走了。
林霁云火速溜了。
林霁流回来是想找绣娘问问窗帘绣的怎么样了,毕竟是瑞国公世子大婚,林霁流想着设计一些龙凤呈祥的喜庆图案,但图案复杂,绣娘的进度就很慢,如今图纸上窗帘的其他部件都已经准备好,就差绣娘的窗帘布匹。
他一个人骑马去了集市上的绣坊,想着再催一催。
然而路过万象书肆,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林霁流以为自己幻听了,明明四弟去找孙常威去看皮影戏了,怎么可能出现在书肆呢,可是那穿透性的笑声总萦绕着他。
本来都走过了一条街,但是林霁流心里总感觉不对劲,又拉了缰绳回头去书肆。
孙常威正在和书肆里的读者一起讨论剧情,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之时,忽然背后被人戳了一下。
孙常威不耐烦,心想谁这么没有眼色,没看到他正在忙吗,结果扭头就看到是他好兄弟的哥哥。
孙常威气焰一下就被掐灭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道:“三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没和林霁云去看皮影戏?”林霁流看了看周围,没看见林霁云的身影。
“没有啊。”孙常威不知道林霁云三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听到孙常威的回答,林霁流脸色不太好,明明出门钱四弟还和他说去找孙常威去看皮影戏,可现在只有孙常威,四弟却不见踪影。
这不摆明骗他吗?
难道每次林霁云出门都拿孙常威做幌子?林霁流按下火气,又问了先前四弟跟他说要去玩的地点。
眼见对方一直摇头,林霁流火气越来越大,脸彻底黑了。
而孙常威这时候也看出事情不对劲起来了,他想起先前林霁云说有一个喜欢的人,因为家里不同意,所以一直不敢坦白。
难道霁云兄一直假借自己名义出门,其实是和红颜知己幽会?
那他岂不是坏了霁云兄的好事?
孙常威脑门冒汗,连忙挽救,“哎呀,我记性不好,忘掉了,我之前是和霁云兄去过,今天也是我想过来看书,所以才让霁云兄一个人去看戏的。”
都这个时候了,亡羊补牢未免太晚,林霁流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这三言两语,当即要去戏院找林霁云。
孙常威知道是自己闯了祸,见林霁云三哥脸黑如同锅底,看样子好兄弟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想起自己被亲爹痛揍的经历,孙常威打了个哆嗦。
无论如何,得帮好兄弟从轻发落,眼见人要走,他拉住林霁云三哥,急得道出内情,“三哥,霁云兄也不是故意瞒你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事,只是情难自已,你何苦要拆散他们啊!”
“他爱慕着一个商户女,知道你们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一直偷偷私下来往。”
“情之所至,三哥就成全了他们吧!”
本来林霁流以为林霁云又在偷偷摸摸陪皇帝逛花楼,没想到孙常威又扔出一枚惊天大雷。
他弟弟什么时候有心上人的?还害怕家里拆散他们?
他们是这么不讲情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