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管家坐立难安。
尤其在他想到,“那位殿下”的血脉,不仅被一只雌虫伤害得遍体鳞伤,最后还和这只身份普通甚至称得上是底层的雌虫结了婚,他的心中就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愤之情。
往严重了说,这,这简直是对皇室尊严的践踏。
即使是和皇族沾亲带故的外戚雄虫,也都过着挥金如土、高高在上的生活。
更别提那一位的血脉了。
他本该在万虫之上,受万虫敬仰才对,哪像现在……
司焰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卷卷,叫一下大家,我们开饭啦。”
叶绻嗖的一下子站起身,朝着餐厅飞奔而去。
终于可以吃饭了,聊了一上午,他早就饿了,而且邹管家真的好可怕,给他一种曾经的教官的既视感……
嘤。
邹管家不明所以地跟上,随后看见了令他几乎心脏停跳的画面。
餐桌上放着好几道明显是刚出炉的佳肴,热气腾腾,才被使用过围裙挂在一边的门上,星星点点的油污明显还没来得及处理。
司焰一只手拿着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怀里塞了个叶绻,一时间寸步难行、动弹不得。
叶绻承担了转移筷子的工作,他把筷子从司焰手中接过,放到两步开外的餐桌上,随后又走回司焰身边说了点什么。
司焰的表情像是无奈又像是烦恼,他微微扬起嘴角,一个低头,动作熟练地亲在叶绻嘴边,一触即离。
“卷卷辛苦了。”
虽然这一声耳鬓厮磨说得很轻,但还是没有逃过邹管家的耳朵。
……不对劲,怎么想都不对劲。
从进门开始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当时他勉力忍受住了,但是现在
雄虫做饭,雌虫拿筷子,雄虫还要对雌虫说“辛苦了”?
如果现在有一部电影敢拍这种完全脱离现实的剧情,导演一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别想下来。
司焰看见了邹管家,语气平常地胡扯道:“这些都是我家雌虫早上准备好的,您快坐下,尝尝我家雌虫的手艺。”
邹管家:“……”
他看上去有这么好骗吗?
这只雌虫整个上午都坐在沙发上聊天刷手环,哪有时间准备食物。
倒是司焰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消失一会儿,午餐前更是直接消失了半小时以上。
他本来还在奇怪司焰到底去哪儿了,现在是彻底弄明白了。
全明白了。
别说是午餐了,恐怕就连早上那些精致的甜点和果汁,都是雄虫准备的吧!
邹管家几次抬起手环,做出意图报警的动作。
然而,他心中的常识和坚持,最终在司焰拿起一块食物投喂叶绻并熟练地摸了摸叶绻的脑袋之后,消散了。
虽然不排除雄虫被蒙骗的可能性,但……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幸福。
邹管家心中老泪纵横,高呼“殿下,属下对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