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怕……
叶绻往一边让了让,侧着身绕过怪虫,跟上了司焰的步伐。
司焰和叶绻都没有注意到,这只怪虫的身边还有一只虫,是一只小小的、坐着轮椅的小虫崽。
正是刚刚和周老师谈完,被邹管家接走的唐诺。
距离唐诺上次见到司焰已经过去很久了,每天放学的时候唐诺都有留意着来接小虫崽们放学的家长,一直没有再见到司焰,唐诺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很快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骤然再次见到司焰,唐诺心中而震撼比起第一次见面更加强烈。
那一次他只是惊鸿一瞥,离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但这一次不一样,距离非常近,看得清清楚楚。
即使他看不清,也还有邹叔叔。
司焰撞的那一下,正是撞在邹管家身上。
换在平时,面对这种目中无虫且行为粗鲁的虫,邹管家一定是会拦住对方要个说法的。
但是这一次,邹管家的心中半点讨说法的念头都没有出现。
他在十步开外见到司焰的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与其说是司焰没看路撞了他,倒不如说是邹管家因为过于震撼而没有及时把路让出来,所以才被司焰撞到了。
唐诺曾经信誓旦旦地对邹管家说在学校里看见了“那位殿下”,而邹管家并没有当真,只觉得小少爷是第一天上学太紧张,所以不小心把长相相似的虫看成了“那位殿下”。
现在,邹管家终于切身体会到唐诺当时的感受了。
根本就不是长相的问题。
司焰和“那位殿下”之间的相似之处,根本就不止黑发黑眸和那张如出一辙的脸。
只要有幸见过那位尊贵的殿下,哪怕只见过一面,都能从司焰身上感受到一种……属于“那位殿下”的血脉传承。
邹管家心中大骇。
所有的虫都知道,“那位殿下”没有孩子。
但如果……如果“那位殿下”真有流落在外的血脉……
那么,对现在为皇位争得不可开交的皇室而言……或许所有的势力都得重新洗牌。
邹管家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他不敢托大,立刻叮嘱唐诺千万不能把事情说出去,即使是最信任的虫也不能说。
唐诺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邹叔叔,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邹管家心中万分犹豫,他曾在皇室授勋时许下誓言,承诺永远效忠于“那位殿下”,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位殿下”早已恢复他自由虫的身份,要求他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现在的他……只想看着唐诺平平安安地长大。
这是“那位殿下”的命令,也是他自己的心愿。
邹管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对唐诺说道:“少爷,我们已经与皇室没有瓜葛了。”
“我知道,可是……”
唐诺遥遥地看向司焰离开的方向,发着颤的声音里充满着纯真的勇气:“可是……可是我们不能不管,因为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醉醉的雄父。”
……
周老师的办公室里,叶醉醉坐在对他而言有些过高的椅子上,晃荡着小短腿,听着老师和雌父雄父说些商业互捧的话,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还不能回家嘛,他都要饿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