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拨了拨算盘:“十文,和昨日一样。”
付过了钱,小依却没马上离开,反而模样郑重地开口,“不知可否问郎君一个问题?”
“郎君……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林稚“……”
他还没说可不可以问呢!
另外,这小依姑娘还真是沈小七想的那个意思啊……
虽然“存天理,灭人欲”从本朝起始,但宋女大多大胆又热烈,小依这句话,基本与表白无异。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林稚都最怕招架这些聪明伶俐的小姑娘。直接拒绝对方太伤人,他把能想出来的理由都想了一遍。
见他沉默不语,小依绞着衣角,“郎君可是嫌弃我曾是乐师?”
罪臣之子的身份自然不能轻易告诉他人,林稚咬了咬牙,决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二。
“并非如此。”他一脸正直:“只是……我有龙阳之癖。”
“是吗?”
然而这句回答却不是出自小依之口。
林稚扭头,看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孟琼舟。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琼舟:巧了。
第40章 蛋黄肉粽
……一定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出现吗!
孟琼舟依然是惯常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但林稚就是能看出来他在打趣自己。
小依还在现场,林稚硬着头皮承认:“……是。”
孟琼舟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初次的震惊过去,小依左看看林稚, 右看看孟琼舟,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却并不是表白被拒的凄然。
半晌,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便祝郎君早日觅得如意郎君!”一口气说完, 提着裙子飞也似的跑了。
林稚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默念:“这福气还是留给你吧。”
过了片刻, 他苦笑着对旁边的孟琼舟说:“事急从权,孟郎君千万别当真。”
孟琼舟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看来林小郎君经常被这种事情困扰。”
“还好, 也没有很多。”林稚忽然想到什么, 话锋一转,狡黠一笑, “不及孟郎君。”
“……”
果然,孟琼舟不说话了。
林稚心情大好原来和孟少卿斗嘴是这种感觉!
没过多久, 孟琼舟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来:“我没有过。”
想想也是,在这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年代,婚姻大事全由媒人介绍,男女双方见一次面便代表此事已成。
孟琼舟这个“大龄未婚”的年纪, 只怕一次相亲经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