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只是背篓被他的身体挡住了,所以从正面看不到,只能看到露出来的枝条。

至于枝条为什么会动,风吹的呗。如果没风,那人走动的时候,背篓摇晃,枝条跟着动也很正常。

总之不会多想。

但现在,池宴并没有在老人的肩膀上看到背篓的背带。

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池宴回头,就看到背后如同戏曲里武将背后的靠旗一般的枝丫,这些枝条,都仿佛扎根在老人的后背里,从他的血肉中长了出来。

它们好像有知觉一般,似乎是注意到了池宴的视线,最中间的那根树枝,抖了抖枝条,枝头上长出了个小小的花苞来。

‘啪嗒’一声轻响,花苞对着池宴绽放了。

与此同时,池宴感觉到一缕暗香,从那朵小小巧巧的花朵里,飘了过来。暗香在他周身缭绕,就要切实落到池宴身上的时候,直接被他身上的护身法器碾碎了。什么也没剩下。

枝条上的花朵歪了歪,像是人类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晶莹剔透的花瓣颤巍巍一抖,花蕊上又是一缕暗香荡出,目标明确地继续朝池宴飞了过去。

这回没池宴放任,已经知道这香气是怎么回事了,这丝花香连靠近池宴都不能,飘到一半就逸散开彻底消失不见了

花朵还要再接再厉,但这么会工夫,连续放出两次香气,再要放第三次,花瓣颤抖了几下,依旧没能成功激发花蕊飘散香气,它十分努力,但是最后飘下来的,不是花香,而是花瓣。

几片花瓣飘零落下,消失在半空中。

这朵好不容易才开出来的花,直接凋零了。就连原本嫩绿可爱的枝条,都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鲜活的叶片边缘,带了一丝枯黄。

显然逼迫太过,它自己吃不住消耗,没能达到目的不说,还伤了元气。

而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老人的步伐。老人如常走路,依旧那么矫健,片刻工夫就和池宴拉开了距离,渐行渐远。

似乎对自己背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但是,真的没丝毫察觉吗?

虽然没人看见,但池宴十分清楚,刚刚那是一场赤裸裸的捕猎。花香是标记,一旦被花香缠上了,标记成功后,下场可想而知。

实际上,如果标记他的植物,用的不是花,而是换一种方式的话,池宴这会早就顺势让对方标记成功了。

正好借机看看对方后续的行为,反正送上门的试验品,不要白不要。

但是偏偏是花,偏偏是花香。

哪怕穿越去修真界一千多年,很多知识池宴依旧没忘记。甚至因为修炼后,记性反而更好了。他对记忆中的东西记得比他还是凡人的时候,清楚明白多了。

花朵是植物的生殖器官。

这个知识点池宴当年上生物课的时候学过。

因此哪怕那位老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耍流氓的人,但这种疑是性骚扰的行为,依旧必须被制止。不能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

更何况,老人和他背后的植物,到底互相知不知情,还是两说。植物的行为是它自发的,还是受老人控制的,也说不清。

不过从老人还有之前的那两个小姑娘和壮年男子来看,他们身上的异常存在,似乎并没有伤害他们。起码目前为止没有。

可黎杭不同。

池宴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兴致勃勃地在前方带路的黎杭,对方脚下的影子,依旧张牙舞爪地攀附到他身上,试图吞噬掉他。

虽然还没能拿他怎么样,但是那种凶狠,且迫不及待将他怎么样的架势,已经非常明了了。

黎杭的影子,一直在攻击黎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