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冬天的领地里闯入了一片春意。
元沅照例输送着异能,忽然视线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在花丛里摸索着,玉白的指尖拨弄了一会儿,居然翻出了一朵长着五片花瓣的小白花。
它很眼熟,似乎是很早之前,他曾经送给玄闵的那朵。
这种花一般只有四片花瓣。传说如果找到有五片花瓣的小白花的话,那就表示这个人运气超好!
元沅抚了抚它的花瓣,而后将它递给了一旁除草的玄闵。
“见者有份,传递好运!”
玄闵垂眸接过,而后反手将它缀在了元沅的耳边:“不用,我已经有了。”
银与白色泽相近却不相融,它们相互映衬,更显得元沅气质出尘。
玄闵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举动仿佛像是在说:你就是我的好运。
他只要这个,其他的不要。
元沅愣愣地抚了抚耳边的花,嘴角带着笑,趁周围人不注意,大着胆子在玄闵唇上吻了一下。
他心中暗暗许愿:如果它真的能带来好运的话,那他祈祷他们的时间能多一点,再多一点。
元沅对着花朵许愿,蓦地想到了之前那些长势格外喜人的魔植。
虽然这几天时间比较短,还看不大出来,但人种的,确实是比地里自己长得要好很多。
而其中的区别,或许就是有没有“许愿”。
大家都希望手里的魔植能好好长,快快长,能早些与家人团聚。
或许情绪真的有力量,能被无知无觉的植物所捕获到吧。
午间休息的时候,赞婆婆忽然前来拜访元沅与玄闵。
她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挎着篮子。篮子里头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她穿得也有些奇怪,乍看衣料普通,可缝制的手法却很华丽,还带着点古朴神秘的气息。
赞婆婆是独自前来的,她一进来就俯下了身,拐杖和篮子都放下了,膝盖下沉,似乎准备行某种大礼。
元沅连忙将她扶起来:“这是怎么了啊?”
他慌张想去寻找黛米的踪影,却对上了老人那双有些混沌的眼眸。
这双眼一看就知道是饱经风霜的,盈满了岁月的痕迹。这会儿却像是枯木回春了一样,绽放着华光。
玄闵不动声色地将人安置到椅子上,自己则是不着痕迹地将元沅挡在了身后。
赞婆婆并不在意这份防备,她甚至对两人的举动有些受宠若惊。
她躬身行了个半礼,而后抬头看着元沅:“我们终于将您盼来了。”
她的声音苍老低哑,但却带着一种神异的感觉。
元沅闻言怔了一瞬,有些恍惚。
他脑袋里“咚”地一下,仿佛听到了一阵飘渺的铜钟声,浑厚、悠远。像是来自远古,又像是一种玄妙的错觉。
仿佛他是于这钟声里,带着万物的期许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