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闵说了什么元沅其实没有听清。
他胸腔肺腑被纷杂的思绪充满。
低沉的情绪本就在心头渐渐鼓胀,被这么安抚地一碰,顿时像是被戳爆的气球被,各种思绪裹挟着情绪席卷全身。
元沅眼眶有些发酸,他发泄一般咬着嘴里的软肉,眼里尽是迷茫。
他也不是真的没脑子,外面那种情况,这里估计是唯一清净的地方了。这是他们的容身处,是他们的家。
可现在,他们或许会就此暴露。
就因为他想帮助别人。
帮忙其实没错,只是他好像每次都会帮了这个,却又让另外的人陷入危机。
而这次是陷入危机的不是别人,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玄闵。
先前残余的旧观念逐渐复苏,开始挤占了新生的思想是不是真的只有逐利为己,才可以活很久,活很好?
玄闵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小东西又在乱想了。
他也不管是不是在外头,直接牢牢将人揽在怀里。
右手拢在对方后颈,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地传递过去,带着安抚的意味。
“常钰还在这里,他们不会冒险;而且如果暴露,居住地附近会被各种势力的成员围起来,”玄闵说着顿了顿,“但希维娅送黛米过去的时候,没看见任何异常。”
希维娅顿时点头。
她看了一圈大家的神情,觉得自己还挺能感同身受:“其实对于重感情的人来说,除了看重亲情之外,恩情也是同等重要的。”
“既然是重感情,那当然是一视同仁嘛。”
常钰含泪点头,虽然是个小孩子,但还是很有决心的:“如果真的有人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就拜托我爸爸揍他!”
童言稚语让紧绷的气氛松了一松。
伽尔也挠挠脑袋:“我就是比较习惯这样思考了。”
埃米特帮弟弟说话:“伽尔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其实他是比较谨慎的!”
伽尔:“……”
他摸摸捂住了哥哥的嘴。
玄闵看了眼怀里的人,感受到相贴的地方传来温热的湿润感,顿时眉间蹙起。
他对几人道了句:“我们先回去了,今天好好休息。”
潜台词是之后可能就开始忙活了。
说完转身就走,果断极了。元沅全程埋着脑袋,一声不吭。
玄闵离开前还用魔法弄出了一行字:这样没错,刚才那些也只是猜测,最好还是去那边看看情况。
他留下了字,抱着元沅就走,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这龙怎么还表里不一啊?既然是猜测,那刚才干嘛还那样说?
伽尔与希维娅这种心里门儿清的悄然对视了一眼。
他们倒是知道为什么,但没必要说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