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沅说着告状的话,脸上的笑却一直没有下去过。他停了一会儿,忽然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像是遇到了小时候的你,然后我们一起相处了三天一样,”元沅说着又笑了起来,“原来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吗?好可爱啊。”
那些没有他参与的日子仿佛被补齐了一点,像是在过往的岁月里头添上了自己的身影。
玄闵安静了片刻,抿唇道:“可是我不记得了。”
狂暴期的记忆总是朦朦胧胧,像是梦境的碎片一样零散。只有元沅是唯一的见证人,另一个参与者在结束后将那些珍惜的回忆尽数遗忘。
元沅扶着玄闵的肩膀将人推远了点。
他们面对着面,彼此间的距离像是被推远,可又像是被拉得更近了些。
他们呼吸交缠,几乎鼻尖相抵。
空气伴随着两道同样炙热的呼吸逐渐升温。
元沅毫不吝啬他的笑容,半弯的眼里像是藏了星星:“没关系啊,我都记得,可以告诉你。”
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在往后的每一个瞬间,他都可以复述出来。
只要他们一直在一起,就不会再有缺席的经历。
这句话像是一个软乎乎的毛毛锤,在玄闵的心尖连敲数下,胸腔被砸得阵阵发颤,每一下都是因为对方。
大概是因为元沅喜欢糖,于是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糖果的甜香。
一个心脏已经装不下对元沅的情感,酸胀到像是要裂开。那滚烫的爱意溢出来,从头到脚地弥漫着。
玄闵喉骨滑动了一下,随即偏头,带着点克制地吻住了对方。
元沅很自然地打开了牙关,放对方进来。
结果没一会儿就被亲得呼吸困难,拼命用舌头推着对方,时不时还要威胁一样咬一咬对方的舌尖。
力道小得像是在调情。
最后结束的时候,元沅因为缺氧而脑袋放空,整个人呆呆地靠在玄闵的肩上。
连尾巴都被亲出来了。
玄闵缱绻地吻了下他的发丝,感受着体内翻涌的那些污邪之气,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猜测。
没有证据,但他觉得是答案。
他一下一下抚着怀里人的脊背,声音因为刚才的事,还带着点不同寻常的低哑。
“族里很多龙见过我狂暴期的样子,都说很凶,”玄闵顿了顿,“他们没说错,我每次从狂暴期间醒来,周围都一片狼藉。”
元沅舔了舔有些肿的唇瓣,下意识嘀咕:“可是你真的不凶啊,就是有些不太乖。”
玄闵点头:“嗯,因为你在,所以不凶。”
会有狂暴期是因为污邪之气,而污邪之气会放大各种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
但或许因为元沅的存在,他的负面情绪全被正面的挤开。
被放大的,只剩下了那满到外溢的情感。
狂暴期仿佛被驯化。
玄闵没有把这个答案说出来,只是抚了抚元沅的脑袋,一字一句慢慢道:“你是特殊的。”
是世间万物里,唯一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