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南一走路他跟着,南一磨药他跟着,南一打坐他还跟着,不管南一做什么,他就像一个甩也甩不掉的黏人小尾巴。
而这简直是在凶兽的底线上踩雷。
只要陶如靠近南一,男人不是将两人隔开,便是冷冷地盯着陶如,在好几次成功吓哭陶如之后,南一叮嘱过君渊收敛,男人当着他的面乖乖点头答应,暗地又悄悄吓唬陶如。
久而久之,陶如也不怕君渊了,还偏偏要跟他作对。
“美人哥哥,这是给我的吗。”
彼时,南一正在院里碾药,陶如与君渊坐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等着他。
“活血化瘀的药物,对你的身体有益。”南一拿起药瓶递过去。
陶如笑眯眯道:“美人哥哥对我真好哦!”
闻声,君渊缓缓看向陶如,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全冷了。
如今男人神智混沌,并不像以前那样矜傲,几乎有什么说什么,他直接道:“南南,我的?”
南一淡道:“你的外伤已经好了,不需要。”
但君渊似乎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他忽而起身,然后做了一个南一绝未想到的举动!
“我的。”君渊猛然抽走那一瓶药,转身便跑,陶如怔楞两秒,连忙哭丧着脸追上去!
“……”
两人你追我赶,加起来不超过三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里。
南一无奈摇了摇头,捡起草药筐,正欲进屋,余光忽而瞥见篱笆旁站着一个人
“双双?”
南一略微诧异,道:“你是来找我的?”
正是先前遇见的阴阳面女人,她显然没想到南一能知道她的名字,亮着双眸,点点头。
南一走上前将竹篱笆拉开,“进来坐。”
女人摇头,并且因为南一突然的靠近,还下意识退了两步,刻意保持着距离。
南一想起她深居简出、从不轻易下山,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犹豫的伸出手,揉了揉隆起的孕肚。
南一轻瞥了一眼,“要生了吗。”
女人点点头,然后胡乱比划着手势,神色有些着急,半响之后,南一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天她无意间遇见了南一,治疗好脚伤,便得知南一会医术。她一个人住在山上,已近临盆,恐生意外,想求南一为她接生……
南一怔然半瞬,道:“你已临生产,却还是一个人?孩子的父亲不在吗?”
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南一有些为难,虽说医者同仁同心,但让他为女人接生还是多有不便……
他思索道:“我为你找一个产婆?”
闻言,女人脸色苍白一瞬,先是指了指侧脸的胎记,又慌乱摆手。
她向来觉得自己不祥,不愿意与别人接触,若不是担心孩子出现意外,而南一看上去又不怕她,也不会鼓起勇气恳求了。南一想起村长说过,双双以前会说话,只为与人保持距离,所以慢慢失去了交流的能力。
这女人虽然命格险恶,却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