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想。
但他好像不知道,也不敢了。他无法再像当初一样对君渊的感情轻易下结论。
千门室诡异莫测,池吟州整日苦思冥想,仍难以找出青铜门的规律。而这段空闲时间,南一都在为君渊疗伤。
男人的伤势还是很严重,治疗过程里出现了好几次剧烈反应。先是断续发烧、呕吐、反复生鳞,魔息一次又一次撑破伤口,痛得他即使在梦中也牙关紧咬,浑身发颤。
失去了魔灵,君渊大多时候仍旧神智不清,没有意识。然而只要醒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眸定然看着南一方向,明明看不见,却连眼皮也舍不得眨一下。
甚至偶尔梦呓间,所念也只有南一名字,就像在反复确认他到底在不在。
最危险的治疗期渡过,总算暂时稳住病情。
君渊心脉处的伤口南一每天耗费灵流疗养着,虽不能恢复如初,起码已经不再大面积流血,魔息也稳定了一些。
治疗过程漫长又痛苦,然而君渊却出乎意料的配合。抬手、闭眼、吃药,只要南一开口,他简直乖得不像话。但君渊不愿意除了南一以外的人为他治疗,哪怕别人稍微碰一碰他,也会引起剧烈的情绪波动。
只有待君渊熟睡之后,暮山心疼南一劳累,会特意过来接替照顾。
“师尊,您都熬好几日了,去旁边打坐休息一会儿吧。”
南一看向她身后,问:“绮罗又去寻路了?”
暮山叹气道:“恩……这几日他们进了成百上千道青铜门,历经险境,可惜还是没找到正确那条路。”
“无妨,总会找到的。”
暮山劝道:“那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净莲一时半会也不会醒。”
南一瞥了眼君渊苍白的侧脸,微微颔首。
他走过千门室的甬道,抬头间,便见凤诩孤零零坐在一处台阶上,背影难得透着几分「老子现在很烦别来招惹」的落寞。
察觉到脚步声,凤诩猛然回头,看清南一那刻,居然可疑的擦了擦眼角。
南一颇为意外道:“你在做什么?”
“君上。”
凤诩的声音低哑,好似喉咙里泛了酸水:“老子听暮山说……那起死回生术是不是救不活乖儿了?”
帷帽之后,南一轻轻挑眉道:“你在为此伤心?”
凤诩仰天叹气,惋惜道:“您不知道啊……你没看见过我的乖儿,他又漂亮又聪明,可招人稀罕了。”
“老子一想到他年纪轻轻就没了,我他吗简直要气死了!!但能怎么办呢……这事也不能全怪尊上,南一没了,现下最难过的应该是尊上。”凤诩擦了一把鼻涕,“你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人都快废了。”
南一哦了声,有些感动道:“原来你和南一的感情这么好啊。”
“好个屁!”
刚刚抒情完,凤诩忽而又咬牙切齿道:“这只狡猾的狐狸常常算计老子!!死了倒也省心了!!”
“……”
“算了,老子回去后,一定要给他多烧些纸钱,希望乖儿下辈子别再受这种苦了。”
南一道:“那真是谢谢了。”
凤诩一会哭,一会笑,颇像精神分裂。南一正有些受不了他,余光瞥向前方,忽见两道轻微光影迷踪蝶!
前几日池吟州放去找陶如的蝶,竟从青铜门后带回了另一只迷踪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