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渴求这件事,以至于根本没有考虑后果和可能性,只要有一点希望,便愿意不顾一切,不计所有去尝试。
意料之外。
没有欣赏到想见的恐惧,泽青突然有些恼怒。他想看男人求饶,想看男人害怕,想看男人痛哭流涕跪着求他的画面!
为什么直到现在。
君渊还是不怕他呢?
泽青沉眸,微挑指尖,咒链猛然狠狠地锁紧,君渊闷哼一声,胸口处刹那血流如注!
如同凶兽被拔去了爪牙,一丝一毫也不能反抗。
泽青站到君渊身后,缓缓伸手。
那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骨指修长,清雅如竹,然而却宛如毒蛇一般,慢慢、渐渐地游移到君渊背脊。
生剥龙筋的过程极为煎熬,而君渊会一直保持着清醒,感受着血肉分离、欲生欲死的强烈折磨。
锋利灵力倏忽探入皮肉!
大片大片鲜血顺着苍白脊背蜿蜒,泽青手下用力,动作却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好似很享受这种过程。
男人胸腔仿佛闯出一头横冲直撞的凶兽,歇斯底里、凶戾狂躁!那剥皮抽筋的剧痛甚至超过灵魂与肉身能承受的极限,几乎把他逼入绝境,难以忍受。饶是君渊,在这一刻仍旧咬紧牙根,微微发颤,然而他没有求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喊停。
鲜血四溅。
破碎见骨。
直至最后,泽青动作稍顿,他看着满手血腥,眸底浮起隐隐兴奋之色,“这是本座的,本就该属于本座!”
音方落,他五指猛握贯力一扯!鲜血与灵流顿时飞溅君渊终于哀嚎出声!!怒声嘶吼!!痛,太痛了,剧痛之下他竟挣破咒链,轰然倒地间,全身冷汗如雨,浑浑噩噩!!
他恍惚感觉自己已经死了,然而意识却在这一刻格外清醒。
那暴烈的颤栗脱力般慢慢褪去,全身窜上汹涌又灼辣的空虚感,提醒着,他还活着,因为还没见到想见的人,所以……他必须还活着。
龙筋终于完全取出!
泽青拿出一张软帕,净了手,随后挪步到君渊身边,问:“净莲,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君渊的口齿间溢满了鲜血,舌尖在剧痛中被无意识咬伤,声音又沉又模糊:“南、南。”
他快要说不出话了,只能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瞳紧紧盯着泽青。
……
无声无息的固执。
泽青抬眸,“你还真是不怕我啊。”
他笑了笑,漫不经心踩上君渊的手指,道:“放心吧,他不会死的倒是你,最终你会在这里一点一点被吞噬而死,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意,堂堂净莲魔尊,只能悄无声息的消失。”
君渊闭上眼。
他就像耗干了所有疲惫精力,丝毫不挣扎,任由咒链再一次刺穿了那鲜血淋漓的掌心,牢牢地将他缚为跪地的屈辱姿态。
“从此以后,净莲魔尊就沦为一个废物了!”
泽青仰首大笑转身,声音癫狂又疯魔:“三界之中,还有谁,能与本座比肩呢。”
……
神识剧颤一瞬,终于完全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