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受伤了,就在他的面前。
如同细心珍藏多年,爱不释手的无瑕玉珠,容不得一丝一毫损坏,而现在,那白皙掌心满是刺目鲜血,引得凶兽郁火燥燥。
南一被那漆黑幽邃的视线盯着愈发难受,刚欲抽手,君渊却握得更紧,忽而俯身,缓缓靠近受伤指腹。
“你做什么。”
南一下意识卷缩手指,“你答应过不碰我的。”
君渊抬起眼,晦暗眸底攒动着汹涌深潮,自下而上的注视着南一,那目光犹如实质,甚至透着一种微妙的痒意,渐渐从手指蔓延至南一心口;
……有些像正要给幼崽舔舐伤口的凶兽。
莫名,南一声音有些发颤:“放开。”
“你受伤了。”
“只是一道小伤口,我会处理。”
君渊忽而握住南一手背,隔着玄色衣袂,一点一点擦净了指腹的血渍。他向来洁癖,耐性有限,却没有流露出半点厌恶与不耐,动作轻缓又认真,好似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不碰你。”
“但你不要再受伤了。”血渍拭净,露出泛红掌心,君渊真的松了手。约莫因为他此刻气场太过冷冽,一时之间,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无人敢贸然开口。
南一只觉指尖比刚刚受伤还要滚烫,强压下异样,催动灵力凝伤,终于止血。
半响,凤诩尴尬的打着哈哈道:“小乖乖,现在抓住赤蛇了。你打算怎么办?”
“赤蛇虽然被捕,但研制解药还需时间,我要先将赤蛇带回青雾山,查清这种蛇的源头究竟为何物。”
南一看向众人,缓声说:“这一段时间,还请府中人切勿出门走动,留府观察,若有突发情况及时赶来向青雾山报备。”
众人纷纷表示配合:“这一次真是有惊无险,多亏小仙君了。”
皇甫纯阳淡淡一笑:“弟弟还有蛇毒在身,只能先留府看顾。但赤蛇既然已经抓住,铲除了祸根,我可以先带小娘离开吗?”
宋玉毕竟是临产孕妇,受不住惊吓。这一番折腾之下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有些气息奄奄了。
皇甫纯阳又道:“府里的人现在不能用了,我得先出府寻产婆和医修,等安置好小娘,便立刻回来助小仙君一臂之力。”
宋玉留在此处,确实诸多不便,南一颔首答应。
府外备好了马车。
皇甫纯阳扶着冷汗淋漓的宋夫人踏进车厢,回身道:“护城兵听令,在此听候着小仙君的差遣,见他如见我,不得放肆。”
护城兵虽然不知府内发生了何事,但他们一向以皇甫氏马首是瞻,整齐放下对峙的兵器,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合力把皇甫府围作铁桶,严禁出入。
……
皇甫府的危机解除,府内众人也被妥善安置,只是为了保安全,暂不能随意走动,池吟州先前与君渊对战受伤,南一寻过去时,暮山正在为他治疗。
“南南,你抓到赤蛇了?”
南一告知事情经过,暮山接过药瓷罐,蹙眉道:“待皇甫府事情处理完,池师兄的伤好了一些,我们便先回青雾山。”
这话恰好被踏进屋的君渊听见,他微沉眸,说:“我要带南南回冥界。”
“凭什么跟你回去?”
池吟州的伤势严重,暮山此刻看见他就来气,“我不管南南答应了你什么,我绝对不同意!”
“本尊带自己的人回去,何需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