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之中?”君渊抬眸,幽邃眼瞳一片暗色。他忽而想起一些细节,司魔鉴大殿之上,南一说妖王殿下害得我差点在黄泉域丢了性命。
他当时也曾疑惑,南一却笑着解释不过是一句戏言,玩笑而已。
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清楚。”
卫雪临目露疑惑,“属下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君渊看着他,沉声道:“黄泉域,南南到底如何缔结金丹?一字一句如实说清楚。”
黄泉域危战,君渊选择去救百越,促使南一绝境逢生。卫雪临不懂他为何明知故问,习惯性遵从命令复述了一遍当时的细节。
“小主子不顾安危,攀上妖王蛇身,寻到七寸之处……”卫雪临感觉到君渊渐渐发沉的脸色,犹豫着继续,最后道:“从云端跌落之际,小主子在堪堪要掉入鬼水河前缔结金丹。”
茶盏猛然掀翻一地,铮铮而响!
男人站起身,双臂撑桌,缓缓抬头,冷冽侧脸比窗外夜色更为阴鸷。难以抑制的黑沉魔息随之暴涨,如同滚烫、清晰可见的热浪,在周遭汹涌又扭曲的疯狂舞动。
“为何不禀本尊?!”
卫雪临一怔,瞳孔微缩,“您难道忘了?当时百医修与小主子一起遇险,是您亲自赶去救的百医修。”
救谁。
救谁?!
“你、再说一次?”
如同岩浆融穿冰层,凶兽挣破牢笼,寂静的海面霎时卷起翻天风浪。
君渊一向冷冽的神情堪称可怖,他死死地、几近阴鸷地盯着卫雪临,像在辨别这番话的真假,又像在惊惧里否定真相。
他去救百越?
然后眼睁睁看着南一面临危险?
……
不该是这样的。
他当时心魔之症发作,意识混沌,只隐约记得与绮罗大战过一场,再醒来已经在明无魔宫,闭关多日之后。
君渊一直以为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南一被众人保护回了妄渊,顺利、平安,没有任何意外。
难怪。
难怪从黄泉域回来以后,南一开始撒谎、开始躲他,这一切竟然是他造成的?
南一当时在想什么?
命悬一线。
伤心?害怕?亦或是失望?只要一想到这些画面,君渊胸腔里仿佛横冲直闯出一团灼烈炙火,烧得他五脏六腑,呼吸窒疼。
他让小狐狸独自面对危险,而事过之后,南一竟然也没有主动提起,仍旧表现得一如往常。
南一不说!
南一为什么不说?!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或者更早,小狐狸便想好了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