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眨了眨眼,识趣的保持沉默,避免引火烧身。
“你还敢瞒老子?”
凤诩颤着手指向绮罗,气得差点跳脚,“你敢说这里住的不是女人?难怪你不让老子和小乖乖进来,怕会打扰你的好事对吧?”
绮罗装聋作哑,似乎难得辩解或辩解不了,凤诩眼看着他这幅「死蛇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肝肠寸断的厉声道:“你给老子说清楚!!这女的到底是谁?啊?”
“……”
“老子千辛万苦把你从妄渊救出来,抛弃一切,生死不论,好啊你,你能耐了绮罗,你居然背着老子养女人?你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那哀怨语气活生生像逮到相公出轨的怨妇,听得南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得亏绮罗只有蛇身,不然看向凤诩的眼神肯定像在看神经病,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骂了:“你发什么疯?”
“你骂我?你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骂我?!”
“……”
鬼王殿下呕心沥血道:“绮罗……这么多年……终究是老子错付了……”
“滚滚滚!”
绮罗忍无可忍道:“你他吗眼睛瞎啊?看不出来这里以前是绮虞住的院子?”
凤诩楞住了,刚酝酿好的悲伤情绪还没来得及大爆发便顿时堵在嗓眼,不上不下,半响道:“草。”
他方才想起,绮虞原本是舞姬之子,尚未回冥界之前,早年一直跟着她娘在人界生活,难怪这院落的设计是按照民间样式修建。
南一环顾四周,心下了然,却又不免想到绮罗真有这么痛恨绮虞?连空出来的院落也要设为禁地?但瞧着此处风景怡然,一幅精心爱护的模样,并不像荒废院落。
……
简直奇怪又矛盾。
“你、你们两,早晚把老子气死。”凤诩激动一通,隐约感觉伤势翻涌,有吐血升天之势,勉强用灵力压制不适后,缓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绮虞和秦霄很快就会找来,时间紧迫,不能再多耽搁了……狗东西,你快说说,那通往人界的出口你究竟设在哪儿?”
绮罗心不在焉道:“忘了。”
“忘了?!”
凤诩不可置信道:“这他吗也能忘??”
绮罗恩了一声:“我已经多年不曾来过禁地,早忘记了那出口在何处。”
凤诩正欲再言,南一忽而打断道:“找。”
“别浪费时间争论。”
此刻局势急迫、生死攸关,若继续受困,很快便会被秦霄擒住。南一神情认真,找的格外仔细,约莫因为院内设有灵界,处处保留着原主人使用过的模样。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皂荚香,茶盏水温袅袅,旧衫留痕,简直像昨日还有人在这里居住一样。
别院面积甚为宽阔,亭台楼阁,空房众数,半响后,南一与凤诩差点把里外翻个底朝天,仍旧毫无收获。
鬼王殿下率先不耐烦了,“老子搁这儿玩捉迷呢?狗东西,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回忆,那出口起码有大概的地方吧?这么大院子怎么找?”
缓了缓,绮罗道:“陈年旧事,千百年光阴如梭,谁还能记得住。”
他这话听起来像感叹,却半点不作假。
妖的寿命比一般寻常人漫长许多,有些大妖甚至会忍受不了孤寂的岁月而选择沉睡,直至大梦醒来,物是人非,忘记今夕何夕。
凤诩没辙了,转头看向南一,想着这机灵的小祖宗能不能想到什么好主意,却见南一面色冷淡,一言不发,好似从刚刚找出口开始,便有些情绪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