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到底看见没有?或者听说没有?
君渊心中像压闷着一块岩石,郁结成疾,躁火欲欲。他第一次有些失了冷静,不能自控,顾不得两人尚在冷战期,顾不得面子,顾不得其他,天刚亮便赶回佛恶殿,担心南一误会,害怕南一伤心。
但现在看来……小狐狸很好,还能笑的出来,一点也没有难过。
“回来更衣。”君渊半阖凤眸,遮住眼底情绪,冷硬道:“你去哪儿了?”
南一端起桌案上的牛乳,乖乖道:“刚刚九幕先生来找我,闲聊了一小会。哥哥,你要用早膳吗?”
“不用。”
君渊明明有很多话想问,想解释,现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小狐狸既不需要解释,那他何必多此一举?
倒是自己这幅紧张的模样甚为可笑,有失往日风度,也不正常……
沉默半响,君渊冷道:“你来伺候我更衣。”
南一点头,顺从的去拿衣服。他以前也经常为君渊更衣,所以动作坦然又熟练,没有丝毫不自在。
“这件可以吗?”南一选出件玄云袍,递上前问。
君渊抬眸看他,小狐狸的手指葱白如玉,骨节纤细,捏着那一件深色玄袍,衬得更为精致,漂亮极了。
“恩。”
南一为他褪下君服,随口道:“哥哥可以让宫侍送衣物到七焚斋呀,不必亲自回来换。”
君渊看着南一忙碌,连眸也未抬一下,“我不能回来?”
“当然能回。”
只是我不想见你罢了。
南一弯着眸笑,动作很轻,隔着衣服尽量不碰到君渊的身体,“只是想着哥哥平日辛苦,何必来回跑呢。”
男人实在太高了,南一只能垫着脚去够他的肩膀,抚平衣服褶皱,“下来一点。”
君渊配合俯身,距离拉近瞬间,两人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他嗅到南一身上淡淡的南檀清香,心口处的窒闷郁躁、糟糕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可以了。”
南一稍微后退,转瞬,手腕却突然被握住,目光只得顺着那有力的动作游移而上,“?”
“腰带。”君渊紧紧地盯南一,哑声说:“腰带没系。”
南一疑惑道:“这衣服有腰带吗?”
“有。”
君渊眼神未动,看也不看旁边便随意从层叠衣物里抽出一根腰带,言简意赅道:“系。”
行吧。
黑衣服配绿腰带。
南一无奈接过云锦。男人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腰腹劲窄,轮廓线条锋利又流畅,赤身时不仅充满爆发力还很性感。
就是一只手无法抱全。
南一不得不弯着腰、低着头去系锦带,动作很是认真专注。这个角度,君渊能看清小狐狸低垂的长睫,精致鼻梁与樱色唇瓣。
君渊的喉结微滚,手臂轻抬,却忍着没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