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眼底染上了些许笑意和宠溺,他扶住了南浔的腰,试图将他与自己相互焊接为一处。
南浔没在意变化,又啄了一次,顾长宁只觉得那像是轻羽一般,一下下地撩拨他的心脏,那股被他压在心底的冲动又好似要冲撞而出,“乐苑……”
南浔勾起嘴角,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好似在逗弄着面前男人的情感,看着他为自己失魂落魄,泄去了神识,“顾长宁,你要记住,我爱你。”
如果他不安,那么南浔会在每一个世纪都与那人说一遍,直到他愿意接受自己。
这本该极其温情的气氛,南浔甚至也觉得面前这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多少会有些动容,可不料,他的话音刚落下,他就觉得自己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不是不动容,而是过了头,让这温情的画面染上了不堪入目的涩意。
南浔差一点就弹了起来,却被顾长宁狠狠地抓住,无从挣扎,“你……”
顾长宁抵住他的眉心,可怜兮兮又带着无尽的期盼,“再说一次。”
这要换了其他氛围,南浔还乐意哄着人。可如今刀尖抵身,犹如烫手山芋,染上无尽的危险。但凡南浔再多说一句,断然又得再次被捅死了。
他正想开口让顾长宁将他放下,后者好似察觉到他逃跑的心思,眸色微微一沉,轻笑了一声,试图攀上了高处,“我知你向来不听话,总得吃点苦头,才会乖乖同我说那句话。”
顾长宁动作熟稔,甚至仅凭一只手就拎起了南浔,在对方惊愕的神色之中又将他拉下,不偏不倚。
“……”南浔越发怀疑顾长宁这些年练了什么邪术。
这修为,怕是扁鹊看了都要喊救命的程度。
“乐苑想说了吗?”
顾长宁别有深意地望着他。
此时的南浔额间溢满了冷汗,分明前后的退路都被阻断,可他还想凭借自己那仅剩的志气,死都不愿屈服威迫。
见此,顾长宁也从容不迫,反而无尽的温柔,可偏偏方才南浔后部被打了几巴掌,疼痛还没退下,又被灼烫了一番,无非是伤上加伤,顿时叫他坐不得,又站不了。
南浔几乎是龇牙咧嘴,想要将这个罪魁祸首生吞入腹。
顾长宁得寸进尺,“好乐苑,你就看在我这般可怜的份上,再哄哄我,可好?”
南浔翻了翻白眼,也不看看如今是谁更加可怜了。
不过事到如今,南浔也没心思跟顾长宁唱反调,不得不认输道,“将军,爱你,乐苑爱你。”
顾长宁觉得那颗破碎的心脏被这人的话逐渐地粘合,不再是伤痕累累,它重归了心口处,那里只装了南浔一人。
却是满到了极致。
顾长宁将吻落在了南浔的眼睛上,温柔而又深情,“我也爱你。”
幸好他还在原处,幸好这人回到他的身边。
那苦等的几年藏了无尽的玻璃碎片,将顾长宁的五脏六腑都扎出了伤痕,沾了血,只剩下疼痛和绝望。
可这人的出现却让鲜血成了初生的红花,娇艳灿烂,铺在了来路,他踩在了红花之上,扑向了自己。
无比幸哉。
顾长宁眸色越发明亮,他挤入了南浔的手指之中,与他十指相扣,一同落入了云端。
恍惚之中,顾长宁感觉到那人收紧了力度,带着微弱的气息,却又无比认真地承诺着,“永远。”
顾长宁,“……”他咬了咬牙,本该是可以当人,却不料还是因着南浔这句话而坠入了饿鬼道。
无论如何进食,可始终觉得饥肠辘辘,填也填不饱。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南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