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睥睨了他一眼,“大胆,本督的名字也是你喊的吗?”

君景琛随即压下了怒意,他眸色微动,而后俯身而来,在南浔耳廓出吹拂着冷气,“督爷,你这般招惹我,难道真的不怕我做什么吗?”

南浔哪里不知道他的意图,也料过往后会发生何事。然而他秉承着不作不死的精神,无非是趁着如今的君景琛无能为力,尽情折腾他而已。

他垂眸看去,某个恶鬼的身形也逐渐浅淡了不少,“你有这个本事吗?”

此时的君景琛也没有懊恼之意,反而一副深沉的模样,落在南浔眼底,顿时就变了味道。

他心下莫名一咯噔,就看到君景琛的身影几乎消散,可身上的触感却依旧存在,甚至比刚才还要浓烈,“你……”

君景琛的笑意慢悠悠地从上方传了下来,好似沾满了酒味,勾得南浔越发酒醉,“督爷对我这般重情,身为督爷夫人的我,哪能没有一份新婚大礼。”

随着话音落下,君景琛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可南浔分明就感觉到他还在自己面前,只是看不到,全然只能凭着感觉。

“君景琛,你要做什么?”

隐去身形的君景琛勾起嘴角,哪怕南浔没有见到,也知道此时他的笑意有多勾人,“做什么,督爷看不出来吗?我自然是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他说着,便已经融入了虚空之中,好似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有。

南浔正欲起身反击,可面前却是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的动作狠狠的制压住,丝毫不给他出手的机会,南浔眸色阴暗,正想趁势咬破舌尖,用舌尖血去对付恶鬼。

只是他还没有所动作,却觉得脸上一紧,好似有一只宽大的手掌擒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无法合上牙关。

随即一阵撕碎棉帛的声音蓦然从房间响起,那套黑色的西装诡异地裂开,一瞬间从奢侈品沦为了破烂,就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南浔眼神阴鸷,心想这恶鬼当真是败家子,他又不是不托,非得浪费这套衣服。

可某个恶鬼以为他不愿,好似有怒气一般,试图去报复这个高高在上的提督。

人鬼殊途,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无论人类如何厉害,在鬼怪面前,就变得极其渺小,危险并不可怕,未知才足以叫人紧张,就如同此时。

即便往日南浔身份再高,面对那个看不见的恶鬼,分明就落了下风。

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却能一而再地压制住南浔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对方早预料到了南浔的招式,轻而易举地化解,又借势进攻,将这个人类完全地拿捏在掌心之中。

人类与鬼怪实力悬殊,胜负几乎已经定下。

只是南浔哪里是会服输的人,看不见恶鬼,便是靠着本能出手袭击,他手心紧拽着那套熟悉的西装。随即用着蛮横的力度将它撕裂,丝毫没有半点可惜。

随后他半眯着眼,循着实际,穿过了虚无,一把按住了恶鬼的脖颈,一个翻身,便将对方反制压在手掌之下。

第340章 督爷,夫人已经跪了三天了30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一定会发现南浔凭空而坐,而他的手掌也悬在半空,虚虚握着什么。

房间的灯光跳动了几下,随即便熄灭,只剩下台上的一对红色蜡烛点燃着,试图地照亮整个房间。

只是那莫名袭来的鬼气早已经先一步遍布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中,带着刺骨的阴寒,循着空隙钻入,想要将唯一的温热也一并被同化成冰冷。

南浔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觉得空气之中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不等他反击,却已经趁虚而入,彻底夺取了胜利的果实。

南浔下意识地咬牙,额头上的筋脉突出,将他的怒意衬托得越发明显。

饶是如此,他也不忘收紧手心的力度,试图去逼迫那个见不到身影的恶鬼现身。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凶狠,也无法在恶鬼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火光随着打斗带起的劲风摇曳,像是随时都会被吹灭一般,远处的前厅传来了客人吃饱喝足的玩闹声,夹杂着喜庆的乐曲声,将婚礼的气氛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