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反推了一下, ”贺关走到他身边,“我身边没什么人,除了楼冬藏和管家,就数表哥和我待的时间最久。”
“还有呢?”
贺关安静了一会儿:“我感觉表哥有一次想杀我。”
楼英杰想转动轮椅的动作停下了:“什么时候?”
“我来藏冬园之前。”
就在船上, 贺关刚刚醒来的时候。
那是他那具身体最虚弱的时候, 在那时下手最好, 只要稍微捂住口鼻, 很容易就能杀了人。烧到40度的人本就不太清醒, 甚至都看不清杀人者的脸。
贺关对情绪尤其敏锐, 虽然刚醒来时头痛欲裂,还被任宁的声音打岔,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了后面和任宁相处,他更确定了任宁不是明摆着吃亏的类型, 他忍贺关忍了很久, 难道没有爆发过的时候?
很可能是已经爆发过了。
贺关之后去医院检查过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从那时起就留了个心眼。下船之后, 他再也没让任宁和自己待在一个房间里过。
包括那时带任宁来家里吃饭, 贺关不和他一起吃, 而是端着菜上楼, 去找还没那么熟的楼冬藏。
至于为什么让任宁带团, 是贺关知道他不会在自己手底下做手脚,而且任宁能拿到钱。
贺关想过原著, 既然贺关和任宁的很多恩怨都起始于金钱和贺关的态度, 那就对他好, 再用金钱解决。
任宁本性不是坏人, 所以后来能出差则出差, 处处离贺关远远的。
只是他受雇于楼英杰,实时传达贺关的所有行程和动静这点,贺关没有算到。
现在楼英杰表达确定的意思,也算是解释了贺关的疑惑。
楼英杰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没怎么思考,问:“杀了?本就是随便找的,现在也没用了。”
这句话表达了他对贺关的绝对信任,但贺关却一点也不高兴,反而震惊于他家常便饭般的语气:“不行,那是人!”
“好吧,”楼英杰没什么所谓,“那一会儿你看到什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都在四层了。”贺关看了看自己的手环,“手环都和我说完了。”
地下四层加上地上两层,都是医院的区域。
手环上有详细的信息,贺关大致了解到地下都是放的哪些人,只是没仔细看。
毕竟上面写的,和他自己亲眼看到,还是有些区别。
贺关从病房门上小小的探视窗口往内看,里面有些有病人,有些空着。
他在其中一个病房找到了在船上求救的那个青年,于是推开了门。
楼英杰和他分立在病床两侧,问:“你认识他?”
“不,”贺关摇摇头,“船上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点端倪,但是没法逃跑,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是被你的人带走了吗?”
“嗯。”
“那个那天在卫生间和我争吵的男人也是?”
“不错。”
尸体没死亡多久,尸斑只出现在脸部,一块很完整,如果不注意看,还以为是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