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盖上被子的空当,门外一声响,有人拧开了他的门。
这人带着新鲜的泥土味道、和被子里类似的香味一起,坐在贺关床边。
贺关直截了当:“你进来我睡不着。”
楼冬藏:“你骗我的技能见涨,明明平时睡得很快。”
贺关:“?”
怎么有人这么脸大,觉得他一来贺关就得睡着?
楼冬藏笑了笑:“我不会出声,只是看看你。”
贺关:“……你看得见吗?”
楼冬藏:“看不见。所以不是这种看,只是知道你在这,我就坐在床边而已。”
贺关:“……”
楼冬藏:“不信也没办法,你不能赶走我,现在我的园艺手套上全是泥巴。赶我走就不让你好好睡。更何况你还刚洗了头。”
贺关:“……”
什么赖皮鬼啊!
贺关气哼哼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楼冬藏:“侧着睡得着吗?”
贺关:“为什么会睡不着,昨天晚上不就侧着睡的?”
楼冬藏:“可昨天是我抱着你睡的。”
贺关:“这话说的,怎么搞的我好像你抱着才能侧着睡觉一样?要脸吗楼冬藏?”
楼冬藏:“追老婆可以不要。”
贺关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他很快扳回一城:“……我还没和你算账,昨天晚上说好的自己盖毯子别过来呢?”
楼冬藏含笑打马虎眼:“哎呀。”
贺关:“……嘁。”
可能他的回答太过无赖,又可能他的语气太过柔和,贺关被他气得想笑,嘁了一声,翻身回来,乖乖仰躺着睡。
他还是适合这个姿势入睡,侧躺着有些入睡困难。之所以侧躺着,是为了躲开楼冬藏的视线。
用背把他的视线隔离在外,好像就能当他不存在一样。
但可惜,楼冬藏何其敏锐,并不让他如愿。
贺关迷迷糊糊,很快沉入梦乡。
在睡着之前,他额头一软,但又温凉,像被人吻过。
贺关下意识想皱眉头,被人拿手按在眉心,仔细地抚平了。
“泥……”
“骗你的,没戴手套,洗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