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众虚伪货色里变得“下贱”、“低廉”,似乎脱离了人的范畴,最终变成结尾那个在租屋酗酒、被楼冬藏找到,都还迷迷糊糊地笑的酒鬼。
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一切的源头,就是楼君夺在原身刚和楼冬藏结婚之后的那次谈话。
贺关猜测,今天的谈话应该和那次大同小异。
楼君夺就差在脸上写着抛开楼冬藏,来到我的怀抱。
楼君夺表面上对贺关无可挑剔,多年不见的好友,关心他的婚姻状况。
但贺关知道,楼君夺是利益动物。
为了那五个亿,再加上为了羞辱楼冬藏,楼君夺对他只会比原身更狠。
楼君夺今天就是为了这些来的。
贺关没忍住,在办公室干呕出声。
燕煦匆忙拿水过来,担忧地问:“贺总,您没事吧?”
贺关咳了好几声,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才说:“妈的。”
燕煦第一次听他说脏话,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贺关接着把话说完:“没忍住。不好意思啊,没吐你身上吧,见到不干不净的东西就是有点儿难忍住。”
燕煦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别说吐了,贺关顶多干呕了几声,还自己捂住了嘴,唾沫都没沾到自己。
贺关呛咳两声:“今天日程不多,做完该做的我就提前下班了,椅子换了,叫个保洁下午来把办公室里里外外消消毒打扫打扫,你也早点走。”
“我现在得去换身衣服洗把脸,帮我看个门。”
燕煦忍俊不禁:“是。”
*
贺关在下班路上还在后悔,怎么就脑子一抽问楼君夺喜欢是个什么意思?
他去看书也比问这么个晦气东西强啊?
竟然还真准备从楼君夺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显得自己更傻逼了。
现在想想还在犯恶心。
这还是贺关第一次中午回家,上班没超过两个小时就下班,惬意得很。
到家时将近中午十点,外面阳光灿烂,贺关悠哉悠哉地从门口转到里面,藏冬园前面一段路上,死了的花竟然有些重新长了出来。
贺关在灿烂的阳光里走向七进门,皮鞋在青石砖上的声音尤其响。
有人推开了二楼的窗户。
贺关抬头向上看,看到推开窗户的人,很久没有移开视线。
对方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一直在看我?我中彩票了么?”
贺关仰头和他聊天,特意堵他:“看见了脏东西,连忙下班拿你洗洗眼睛,高兴吗?”
楼冬藏:“……”
楼冬藏离开窗口,去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