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爱你。”

贺关起身的动作顿到一半,一张脸霎时红透,明明已经狼狈地按住沙发靠背,说出来的话却色厉内荏。

“知道了,别压着我了,你很重知不知道啊……”

*

等他们到场时寿宴即将开始,宾客陆续找到自己的位置,按亲疏关系列座。

不太相熟的人坐在大厅,稍微亲密些的在二楼的饭厅,家庭成员和更相熟的氏族坐在二楼正中央的一间宴会厅。

两人牵手进来的亲密姿态、再加上匹配的对戒,惹来很多人隐晦的打量。

贺关充耳不闻,给楼冬藏拉开椅子,握着他的手放下椅背上,示意椅子在这里。

外人看来,他们只是腻歪地谦让谁先坐下。

楼益坐在他们对面,看到贺关,露出个讨好的笑。

贺关和对方点头,算打过招呼。

相比别的来路不明的人,见到楼益让贺关有种回家的感觉。

而楼冬藏无视他大哥惯了,今天也一样,楼益并没有和他打招呼。

更何况楼益知道他看不见。

今天看到他这么毫无障碍、仿佛好了一样坐下,楼益反而盯着他看了很久。

在外人看,这些更像是针锋相对的信号。

贺关他们是两个人,进来拉椅子动静不小,现在又一起坐下,有几个人自始至终没移开放在他身上的视线。

那视线从贺关的脸上向下,衣领、到腰、再到被桌子挡住的下面一些。

有宾客发出遗憾的轻叹。

真标致……

自从失明之后,楼冬藏对视线的敏感程度就像猫见了猫薄荷,他自然感觉到绕过自己、又转到身边人身上的目光。

阴郁的男人抬起眼睛,那双青蓝色的冷漠眼眸大军过境般扫视一周。

好几个人起了鸡皮疙瘩一样移开视线。

那么久不见,这双眼还是那么人。

不过楼冬藏和以往一样,倒是出乎他们预料。

听说他最近得了不足为外人道的病,除了气质还是那么人,别的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和男人结了婚。

贺关和楼冬藏先后落座,长桌尽头是主座。

楼英杰不在,应当还在等候室。

楼家的主人不会提前到场,直到宾客齐聚,才会出现。

宾客在两人等待期间陆续赶来,私语声渐大。

贺关在来之前已经被科普了几个和楼家交好的家族,看到金珏到场时并不吃惊。

对方和他对上眼神,冷冷地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