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冬藏:“为什么只递给我手?”
贺关好笑地说:“碗在上面,你这让我上哪喊冤去。”
楼冬藏收起手机,拿另一只手拿起碗,握住了他的手:“那……带我出去看看?”
贺关注视了他几秒,才收回眼神,说:“……好。”
他拉着楼冬藏向外走,知道楼冬藏已经熟悉一楼这些地方,便直接略过,向外走去:“上次买花竟然没仔细和你说具体在哪。”
贺关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自己接上话头:“主要是那次你第一次说想出去,我太高兴,把带你认路那事儿给忘了。”
楼冬藏:“和你出去很高兴。”
贺关:“那这次寿宴要和我一起吗?该去见见爸爸了。”
楼冬藏:“如果你全程和我待在一起的话,可以。”
贺关:“嗯……拉着你吗?”
楼冬藏站在阳光下睁开眼睛:“我的眼睛非常显眼。”
贺关:“?”
楼冬藏:“没几个人知道我看不见,只知道我生病,在家休养。”
贺关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
楼冬藏的眼睛太明显、太有记忆点了。
和人接触的时候,最先接触到的就是他的眼睛,再加上这个瑰丽的颜色……
而现在他看不见,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
这很显眼。
寿宴一定在室内,戴眼镜没有用。
而如果睁着眼睛,楼冬藏一直看向某个地方,不转动眼眸……
他们会猜测楼冬藏的眼睛是否出了问题。
楼冬藏不想让众人知道他失明的事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别人会怎么看待,他更不想知道。
楼冬藏转动眼眸,眼睛在太阳照射下漾出动人心魄的青色,宛如琉璃浅海。
“拉着你的手才能出门的我……已经很懦弱了。”
“而且那是寿宴。”
“只是拉着我……不够。”
“远远不够。”
“如果我去,你得一直关注我身边有谁,来了什么人,他是不是对我的视力有所怀疑。你要费心费力为我搪塞,就为了我这一点可笑的自尊。”
“我走路、去卫生间、找椅子、从服务生手里拿酒,这些简单的事对我来说都非常困难。”
“你让我去,等于带了一个麻烦,知道吗。”
“我不想再更懦弱了,而避开是最好的方式。”
“我不想去。”
楼冬藏说完这些,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知道贺关一直在看着自己,最后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