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冬藏:“那是死的。所以我摸不出来。”
相比活着的、温暖的东西,他对冰冷的死物敏感度很低。
“摸地灯只会让我感受到那是一堆木块。还是凉的木块。”
贺关默然地注视他,最终笑了一下,抬手碰碰他的手背,没再离开。
楼冬藏动了动,拿手背贴着他的手指,贴紧了点。
没去握他的手,只是这样安静地靠着他。
难言的亲密。
贺关和他一起站了一会儿,扭头才发现小火煮得汤要溢出来。
他忘记中途掀开盖子。
贺关连忙拿布巾去拯救要溢出来的汤:“我去,这个汤溢出来了……”
他有点忙乱,但整体上还在步骤严谨地关火、擦锅,收拾残局。
靠着楼冬藏的手指离开了。
楼冬藏转身过去,在贺关说是冰箱的位置打开门。
他在冷气里穿梭,很快摸到椰子有点毛茸茸的白色外壳,转身过来。
贺关也刚好擦完台面,想看看他拿到没有,没想到刚好撞到他眼皮半耷拉着。
像吝啬地给贺关开了条缝。
后面是仿若无机质组成的、剔透的化学物质般的青蓝色眼眸。
贺关看着他,对方也没动,维持着这个半睁着眼的姿势。
汤已经被贺关盛出来,鲜香浓郁的味道充满整个厨房,让这个地方有股熙熙攘攘、被人簇拥着的温暖。
他接过楼冬藏拿着的椰子,笑着说:“你的眼睛,非常漂亮。”
*
贺关砍开椰子之后依然没回过神,没想到自己怎么说得出口这样的话。
而且不受控制。
楼冬藏的反应是怔了片刻,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说不好。
贺关知道那不是反感,更像真的愣住了。
虽然说完之后没后悔,但坐下吃饭的时候贺关依然没回过神。
这话不太像他。
不太像那个和亲密的人嘴硬、说不出一句赞美的话的他。
不然之后和父母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僵。
但既然说了,倒也不会后悔。
贺关听见楼下有响声,站起身说:“岳叔回来了,我去看看。”
楼冬藏拿着勺子正在挖椰肉,贴着壳很快地往下,动作十分利索,显然很喜欢这个水果。
闻言他抬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