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关指指自己:“弟妹?”
楼益噗嗤笑了:“装什么呢,当初要不是我助理介绍给你的工作,你今天会坐在这里?小关啊,听哥的话,快把楼冬藏叫来,我有急事找他。”
身后楼梯传来脚步声,两人话语里的本尊出来,左手按着扶梯扶手,语气不太好:“大哥。”
贺关不自觉僵了僵。
原身记忆里,给他介绍这个价值五千万“工作”的人是一个经常联系的锁匠,在楼益嘴里却变成他的助理,看来锁匠和楼君夺那边还有联系。
而且这话从楼益嘴里说出来,好像贺关受惠于他似的,让贺关有种背着楼冬藏干坏事、却被他抓包的错觉。
楼益毫无反应,连忙招手:“小弟来了,快,弟妹快去扶一下。”
贺关没有在意他的称呼,起身去接楼冬藏。
互为老婆,行吧。
反正楼冬藏在任宁嘴里也变成了奇怪的形状。
贺关走在楼冬藏身边,没有出手搀扶,只是准备在楼冬藏稍微偏移路线时踢一下他的鞋尖,示意他往左侧,或者右侧一些。
看完全文,他就这个记的最清楚。
楼冬藏非常不喜欢身体接触。
刚才在浴室的突发情况里,贺关抱他已经是极限,刚才吃饭前又抱了一下,现在再去扶……
贺关怕楼冬藏犯病。
楼冬藏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扶我?”
贺关愣了:“我怕你……”
楼冬藏:“手给我。”
贺关把自己的左手交出去,被楼冬藏抓住手腕。
他手温依然偏低,贺关觉得自己被蛇缠上一样,忍了忍,才把想甩开他的欲/望克制住。
他是根人形拐杖、人形拐杖……
借助贺关,楼冬藏很快在沙发上落座,松开他的手。
楼益咂咂嘴:“小弟,你真不要手杖吗?拿着手杖也方便点……”
贺关率先说:“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了,不要再提。”
楼冬藏怎么会想戴上墨镜、拿着拐杖到处敲?
眼盲是他的心病。
他不允许自己再多向盲人这个群体靠拢,可又不得不接受自己是盲人的现实。
在以前,疯子才会这么在楼冬藏面前提议让他拿手杖。但现在,这个大哥嬉皮笑脸,打着关心的名义,语气轻飘。
楼益有些惊奇,维持着仅存的风度抚掌而笑:“……果然是年轻人,没想到弟妹还挺有脾气。”
助理和他说这是个纯粹见钱眼开的蠢货,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还有点小性子。
只不过和楼冬藏一样是个瞎子,眼光极差。
喜欢楼冬藏这样毫无前途的家伙。
不幸,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