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会跑。
还会主动来抱紧他。
怎么会有人知道他怪异的性格和四处埋雷的情绪之后依然会留在他身边。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可确实这么发生了。
刚才他被抱出来换衣服,手轻轻蹭到贺关肩膀,发觉对方敏感地抖了一下,很快躲开他手指,意有所指:“楼冬藏,你碰到我了,手。”
这样看……贺关似乎……
又对他不太感兴趣。
楼冬藏拿完好的左手指节敲两下床单,困惑地重新闭上眼。
说不通。
贺关在岳叔的帮助下很快做好饭,先每份都拨出来一点,准备再次回楼上。
任宁:“?”
任宁惊讶地问:“你老婆是没腿吗,怎么还要端上楼?”
贺关皱起眉,对他的越界十分不满:“我乐意,在我家就闭嘴,好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都不记得?”
他背过身上楼。
任宁被他骂的一愣一愣,问岳叔:“叔,你是不是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觉没觉得他奇怪啊?他以前全世界money第一,怎么现在感觉跟被老婆灌了迷魂汤似的?”
岳叔咽下半根生菜,茫然地说:“少爷不是一直这样吗?”
任宁也卡了壳:“是、是吗?”
岳叔埋头吃饭:“嗯。”
任宁古怪地说:“难道是我搞错了……也可能是我搞错了……不过他以前从来没谈过恋爱……倒也正常……”
贺关把饭送到楼冬藏身边,叹了口气:“说话,嗯一声也行,再吓我就要把我吓没了,你闭着眼我也不知道醒没醒。”
掐紧掌心一直没睡的楼冬藏:“嗯。”
贺关:“手不能动就张嘴,可以?”
楼冬藏:“嗯。”
楼冬藏原本靠着床头,现在微微倾身过来,眼下一片疲累的阴影。
即使这样,也看得出他之前锻炼过的痕迹,筋骨被薄薄一层肌肉覆盖,低头过来时,颈椎骨突出而劲拔。
像一只遭受折磨的猛兽,即使皮囊消瘦,仍拥有有力的骨骼。
喂东西的力道刚刚好。
楼冬藏之前也生病,投毒的那个保姆照顾过他,那时候因为这名保姆刚来,勺子总会磕到楼冬藏的牙。
贺关却不会,他距离刚好,拿住的勺子刚刚好顶在唇边,还会在送东西的时候提醒自己是什么菜。
“黄焖鸡,有骨头,吐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