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真的睡着了。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也很久没有打开过门。

即使打开门,他也感受不到光亮。

明明他的眼睛什么问题也没有,但就是看不到了。

他已经经历过摔东西、砸东西的阶段,现在右手手心还有玻璃划伤留下的白色疤痕。

他的下属没有一个来问过他的情况。

他的奶娘、也是他的保姆,说要待在他身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冬藏很有钱。

他的钱很多。

所以保姆离开时,他罕见地问了。

话出口时,他立刻后悔。

他不该问。

保姆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得走了,保重。

明明钱留不住人。

可为什么这人会为了钱留下?

楼冬藏把头转向沙发的方向,动了动手,去摸贺关说的芝士蛋糕。

他确实很饿,保姆走之后,虽然没把家里的食物带走,但都是半成品,或者生食。

楼冬藏没有吃甜食的习惯。

可他也不会做饭。

他的人生规划里,没有要学会做饭这一说。

他左手食指的指甲盖在昨天的切菜里崩飞了半截,不知道现在砧板上还有没有血迹。

楼冬藏摸到胶带,把它撕开,掀开蛋糕的盖子。

蛋糕在这个季节有些微凉,但非常柔软,撕起来毫不费力。

他吃了一口,软弹的蛋糕体在唇舌间化开,很快从食管滑下,第一反应是好吃。

这种甜食以前会这么甜香扑鼻吗?稍微又带点酸奶味。

他不知道。

因为在形形色色的宴会上,他从来没有碰过那些甜点。

他当时想,一定会很腻。

楼冬藏几分钟内解决掉一个蛋糕,果然噎到了点,于是又去拿水。

因为贺关告诉过他位置,所以能很轻松地打开。

水很甘甜。

他这几天喝的都是生水,家里没有电,烧不了热水,相比之下,之前咽下去的生水让他幻觉般地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