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他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能都让他产生抑制不住的兴奋感。

梅映寒静静地听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黎歌拉着他的手说:“你真厉害。你让大将军推荐我做修建新一座疑冢的监工,又故意引起黎跃怀疑,然后又将太子拉下水。黎忧死了,而黎跃哪怕是装的,现在他在父王心中也就是个不成器的怂货,这样一来,太子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他又问:“现在你总算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收服大将军的?”

梅映寒跪坐在长案边,右手撑着头,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轻点着,“现在还不能说。”

“你不说我就来猜,”黎歌微笑着思忖道:“一定跟我父王想从你身上你得到的那个秘密有关,蔺伯齐也想知道。于是你答应他,让他想办法将你救出去,你就将秘密告诉他。”

梅映寒没有回答。

黎歌不悦地问他:“你都是我的人了,为何不能说?”

梅映寒却突然问:“昨晚你为何没来?”

黎歌一顿,又笑了,向他靠近了几分,降低声音说:“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等到天亮也没等到,心里非常失望?”

说到这儿,笑容一收,又有几分担忧,“你生我的气了?”

见梅映寒还是沉默着,他轻搂着梅映寒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也想快点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但昨晚不知怎地,我感到非常疲惫,昨晚一回到家就睡着了。睡得不好,做了一晚的噩梦。最后……我梦到你变成了一个块黑漆漆的石头,给我吓醒了。”

梅映寒侧过头,看向他,见他微努起嘴,眼神中略带着委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问他:“咬的哪只手?给我看看。”

他松开搂着梅映寒腰身的双臂,将左手放到他面前,拉起自己的袖子,小臂上一个已经咬出血的牙印清晰地留在上面。

梅映寒看着那血印说:“我这里还有医官留下的药膏,等着我去取来。”

黎歌拉住他,“我不涂什么药膏,你给我吹吹就行了。”

梅映寒拍了拍他的手,“等着。”

然后去找榻边的取出一个小陶罐子,打开,里面是一罐不知道用什么熬制出来的晶莹剔透的绿色药膏,闻着有一股非常浓郁的草药味。

再回到黎歌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动作轻柔地替他涂上。

黎歌闷闷地看着他,直到涂完了,梅映寒在他伤口处轻轻地吹了一下,他脸上的阴郁才渐渐消散。

“还疼吗?”梅映寒问他。

“嗯,”他点点头。

梅映寒又替他吹了吹,才替他拉下长袖说:“以后……别这样了。”

黎歌看着他放回罐子的背影说:“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就答应你。”

梅映寒回到他跟前,见他仰着头等着自己的回答。伸手揉了把他的头顶,说:“咱们的事,被祭贤知道了。”

黎歌眉头一蹙,“他怎么知道的?”

“你每晚都来,总有不小心被发现的时候。”

黎歌沉默片刻,突然站起来说了声:“我去杀了他。”

梅映寒拉住他,“别冲动。他既然选择告诉我而不是告诉你父王,说明他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黎歌只好作罢,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满是疑惑地说:“先是蔺伯齐,然后是黎跃,现在又是祭贤。君到底是如何收服这些人的?”

梅映寒微微一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说不上什么收服。”

门外突然响了两声敲门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梅映寒看着房门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