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纾难少爷,听说过吗?”夏飞絮问她。
婢女瞪着眼,震惊地看着他们,突然大喊了一声:“易少爷!天呐,少爷您居然能把易少爷拐回家来,稻儿我可是听说他……”
刚说到这儿,夏飞絮看了她一眼,她顿时紧闭上嘴,又说:“我去给易少爷收拾房间。”说完转身又跑开了。
易纾难说:“听上去,你好像拐过不少人回来?”
“之前是带过些朋友回来,以后都不会了。”
易纾难听着,顿了一阵,突然问他:“什么样的朋友?”
夏飞絮立马说:“酒肉朋友,不值一提。”然后领着他到了房间。
易纾进去后看着里面干净又宽敞,日常物件摆得都很齐全,除了床外,窗边还摆放着一张矮榻,中间隔着绣高山流水的屏风。问他:“这是你的房间?”
“好朋友来了,当然是要让他住最好的房间。”
“那你住哪里?”
“不是还有客房吗?”夏飞絮说着,去打开窗户,一股凉风吹进屋来。
易纾难撑着拐杖慢慢地走到窗前,在榻边坐下,看着窗外说:“天要黑了。”
夏飞絮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他:“别怕,像在自己家里那样就行。”
忽听外面有敲门声,“少爷,车上的箱子拿过来了。”
夏飞絮亲自去开门,将那口刻云纹的红漆木箱提进屋子。易纾难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觉得这里也挺不错,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不久,婢女又将晚饭送到了屋里来。
易纾难看过去都是自己平时在家里常吃的菜式,夏飞絮拿出易纾难常喝的那种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提起酒杯:“来,干杯,为了新生活。”
易纾难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端起杯,“夏少爷,谢谢你。”
“易少爷客气了。”
易纾难浅饮了一口酒,叹息道:“其实,在我内心深处,我真的期盼过有这样一个朋友。我们能一起喝酒畅聊,一起面对生活中遇到的所有艰难险阻。当对方有难时,能毫无犹豫地豁出性命帮助对方……”
“我知道,”夏飞絮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易纾难突然寡淡地一笑,“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夏飞絮替他夹了块肉片,“尝尝这个菜,我吩咐下人做清淡一点,不知合不合你味口。”
“夏飞絮,”易纾难又喝了口酒,鼓起勇气说:“你既然选择了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成日出去花天酒地了。”
夏飞絮看着他,郑重地点了下头。
“你跟罗老五不一样,他背叛我,我不会为他伤心。但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易纾难看着他,没再说下去。
夏飞絮伸出手,轻抚上他的脸。
易纾难伸出手,抓着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低喃道:“你知道的,我还有大仇未报。”
夏飞絮毫不在意,“我帮你,就像这次这样。咱们强强联手,天下无敌。”
两人对视了片刻,易纾难端起酒杯,仰着将酒倒进喉咙里,咽下去后,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
夏飞絮第一次见他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异常灿烂的笑容,像极了冰山上迎着光盛开的雪莲花。抚在他脸上的手指忍不住轻轻地滑动,滑过他的眉眼,鼻梁,拇指停在他的殷红的嘴唇上。下意识舔了下自己的唇,喉结上下滚动的,身子慢慢向他靠去。